梁泽看着梁北辰,眼神冷淡,「我说,我要你的兵符,你给不给?你给,这件事我今后再不提起,不给你就等着明天陛下降罪公主。」
梁北辰突然从手里拿出一把短刀抵在梁泽的胸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梁泽嘴角一翘,「你不会。」
的确,梁北辰不会,不是因为他不杀梁泽,而是觉得这样杀了他就太便宜他了!
「给我一夜考虑的时间,卯时在此,定给你答覆。」他看着梁泽真的想一刀捅进他的心脏,把他的心挖出来看一看是红的还是黑的。他真替阿兮感到不值,这样去维护一个利用自己的人。
即使是这样,他仍旧不敢告诉阿兮梁泽都做了些什么,自己想要尽力保全的人是如此的不堪,她若知道了,该如何自处。
但终有一天这所有的一切是要大白于天下的,等这一场腥风血雨结束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回到王府第一件事,梁北辰来到了永定王的房间。
「父亲,孩儿有急事禀告。」
永定王披上外套坐起身来说道:「进来吧。」
梁北辰走进关上房门,又关上了窗户,来到永定王床前,小声说道:「父亲,太子偷偷来找过孩儿,用阿兮的身世威胁我交出兵符。」
「他想要干什么?」
永定王一时没想明白,要兵权无非就是进攻和防御,东宫何须防御,再者其他兵力也入不了宫,莫非……
「他想要造反!父亲,那些证据明明白白放在韩锦川的桌案上,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私自压下,况且以韩锦川的性子第一时间就会禀告陛下,陛下看到证据,自是知道这证据是您给的,是您顾及皇家脸面,没有当着满朝文武要陛下降罪太子。按理来说陛下为了安抚您,应该召您入宫聊表歉意,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有丝毫消息,这很不正常,紧接着今天太子突然要兵符,只能说明宫中定发生了什么大变故,是有意隐瞒不让众人知道的。」
永定王心头一紧,「北辰,你赶快去找韩锦川,探探他的口气,如有必要将太子要用兵符一事说明,韩锦川一心为黎盛,若太子真是要造反,他瞒着不说就是黎盛的罪人。」
「是。」
梁北辰意识到不能大明大方的去刑部尚书府,换了夜行衣潜入其府中。
已是深夜,韩锦川房间的灯依然亮着,梁北辰来到门前。
「咚、咚、咚」轻轻敲了三下。
第130章 东宫(3)
门里传出声音:「是何人?」
「给你证据的人。」
门从里面打开了,韩锦川看着梁北辰先是一愣,然后拱手作揖:「世子,请。」
梁北辰进门后,韩锦川关上了房门,吹灭了蜡烛。
突然的黑暗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韩尚书这是何意?」
「怕隔墙有耳,也怕人身有影。在下知道世子今日是来问罪的,我实话实说,那些证据我已亲手交给了陛下。」
此话一出,梁北辰已肯定了七八分,也不再说客套话,直接问道:「宫中可是出了事?」
韩锦川下意识说道:「无事!」
梁北辰却笑了起来,「韩尚书,你答错了,若真无事按着你一贯的作派应当说吾乃外臣,怎知宫中有事无事。韩尚书,最近你入宫入的频繁了些,且入的都是兴庆宫。」
自从证据交给韩锦川后,他就一直派各方的眼线盯着韩锦川,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世子请回,在下无话可说。」
「你无话可说,我可有话要说,近日紫宸殿死气沉沉,陛下从不出殿,也不召见任何人,那么就只有这几种可能,陛下或已秘密离宫,或被人挟持,或病入膏肓!」
韩锦川身子一抖,颤颤巍巍的说道:「在下不知。」
梁北辰嘆一口气,「不知没有关系,但有件事我要告许你,太子今夜问我要了兵符!」
黑暗之中韩锦川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整个人不停的抖,额头豆大的汗珠滴落了下来。
他自问遇事一直是气定神闲的,却没想到被梁北辰几句话逼得心中如此慌乱。也不外乎他失了淡然,实在是这几日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似乎马上就要被崩断了。
「这……这……」
「看来太后是没有把想要藏好的秘密藏好,既然太子都知道了,你若再不说,黎盛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你担待的起吗?」
韩锦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许久不动也不说话,梁北辰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不催也不走。
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韩锦川拿起外衣穿好,「我这就入宫一趟,世子,你且在这里等我。」
快到寅时,韩锦川回来了。
一进门就直接说道:「世子,太后大义,请您将计就计。但请……世子留太子一命。」
太后一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太快了,她本想等梁北辰成婚后,废太子和过继诏书一併下旨,到了那时梁泽若是愿意主动放弃争夺皇位,尚能善终,若是不愿意,想必也定是兵戎相见。
她虽捨不得梁泽,但更不能愧对先皇,更不能把黎盛交到一个昏君暴君手中。
梁北辰眼神闪烁,喃喃自语:「皇祖母,孙儿……」不能!
「世子,宫中禁军届时会打开宫门,除了东宫各宫人,其他各宫皆紧闭殿门,还望少些杀戮,能给无辜之人留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