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佐是钦天监。负责的是历法,天文。同时还有监测地震的职责。专业性很强,也很神神叨叨。在古代,是皇权天授的时代。钦天监还是个比较重要的部门,毕竟,皇权需要神权来维繫。而钦天监观测天文,便可以用以解释神权。
除了两府外,还有皇宫辅臣。也就是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三孤(少师、少傅、少保)。这是给天子用的辅臣,地位尊崇,但实际上更多近似名誉加衔。
还有给太子用的辅臣,也就是太子三师: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还有太子三少:太子少师、太子太傅、以及太子太保。
此外还有文武散阶,文武勛阶之说。
整个华朝中枢十分相似明朝,故而苏默只是看了不久,便大致明白了。
至于苏默如何一击发出,便给杨家扣上了一个谋逆的帽子,其实也很简单。说白了,谁都明白。但真要去做,那大家就未必能想到了。
“若不是你身为天子代表,湖广巡按。我可怜奏章都没处投去!”苏默说着,也是庆幸。
苏默毕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的,苏默通过纪皓然,上书中枢,通政司,又藉助了衡王华言徽的关系,买通了内官。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天子案前。
于是,这才让纪皓然得到了天子的支持,一面在中枢掀起波澜,一面又让纪皓然直接动作。
其后,都察院摩拳擦掌。而纪皓然,只不过见了一面衡州府知府彭兴水,三言两语便将其吓得立马撇清与杨玉城的关系。
笑话,谋逆大罪。却在他这个知府眼皮子底下在衡州府稳步实施,这等泼天的罪责,如何不让其肝胆俱裂?
须知,这是要株连的大罪啊!十恶不赦,连天子大赦都没辙!
彭兴水如何不惊惧,恨不得立马将所有和杨玉城来往的痕迹都抹去!好以此撇清关系,最大限度减轻罪责!
“想不到,粮商原来也是这么危险!”思及过往,纪皓然不由再次感慨:“只不过,历来粮食都是国家之根本。一个区区粮商,竟然敢掌控衡州府这湘南重地九成的粮食。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实际上,也是天子想要振作,以此敲打陆家啊!”苏默一针见血地说出来。实际上,若不是纪皓然这封奏章,苏默对中枢的情况还是两眼一抹黑。除了知道苏浚曾经任职过中枢,而书院里都是一帮子大佬外。对中枢的情况是一点都摸不着,此次让纪皓然上书,并且动用了一大帮子关系。
以此,这才犹如投石问路。看清楚了一点脉络,那就是天子对权力的清醒认识!
而今启兴帝即位不过一年多点。想要争权,要么是拉拢一干大臣,要么就是培养一帮子大臣。或者,直接抢,从现有权力格局之中抢!
当然,苏默猜测启兴帝应该会三管齐下,多方面争权。
而藉助这个机会,敲打陆家让其分出权力,这自然是上佳的选择。
天子想要打压权臣,只需要找个好的藉口就足够了。
再没有纪皓然这封奏章之前,天子自然是静默不语。
但有了藉口,哪怕并不完美的藉口。那一切都好说,动手就是!
于是,这才有了苏默的抬头挺胸,这才有了纪皓然的扬眉吐气!
至于藉口,就是杨玉城控制了整个衡州府九成的商品粮。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石粮食!
在粮食为最重要的战略物资的古代,掌握了粮食,便可以招兵买马,甚至,可以以粮食来威胁官府。若是这些粮食瞬间消失,甚至大肆太高物价,甚至可以让整个衡州府迅速陷入崩溃的境地。
通过掌控衡州府粮食而拥有如此强盛战斗力的杨家尚且如此,那么,拥有众多代理人而且分布湖广各个州府的陆家,该是如何呢?
衡州若是缺乏粮食,尚且可以用长沙府乃至宝庆府,常德府,岳州府,郴州府,永州府的粮食来补缺。轻而易举就能平定!
可若是杨家呢,若是恰好湖广以外江浙缺粮呢?
只要天子一想到,整个国家最重要之一的粮仓湖广,竟然掌握在陆家手中。只要他一不乐意,瞬间可以让国家动荡,时局混乱。
恐怕,任谁也会瞬间不寒而慄起来吧?
苏默想着,和纪皓然相视一笑。
时局至此,接下来,就是由纪皓然去收拾战果了。而苏默,则要回归善化去主持丧礼。
故而,这才是纪皓然来十里长亭为苏默道别的缘由。
别过纪皓然,苏默便上了善化的船.
此次回善化苏默没有再着急,而是找了一艘舒适整洁的大船,一路往北,不疾不徐。因为,苏默还得等苏峙将苏荣品和一干遇难的僱工尸首给带回来。
这个年代,极其推崇忠孝节义。
故而,成了苏氏僱工,尽管并未有人身依附关系。但无论是僱佣一方,还是被僱佣一方。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心理,那就是苏氏的僱工,就是苏家的人。被僱佣人员会恪守自己的忠诚,僱佣一方也不会拖欠工资,乃至施虐之类。
在稳定的社会形态之下,儒家社会是个很有人情味的社会。
谁都要活个脸面,当然不会为了那点银子将面皮都丢光了。每个人都对自己的信誉和人品看重得紧。
再加上苏家牌子硬,又是经过一次廉政清洗和济善堂的监督。故而,苏氏的人心是比较齐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