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何必如此气急败坏地离间我等?若是为了一时名利……神清阁已经得到太多了,又何必继续执迷不悟?”
“事情的真假,天下自有定论,眼下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陈娇娇与广陵子二人嘴角微扬,流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神情,他们那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以及“智珠在握”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尤其是他们那轻佻的眉宇之间,更是毫不掩饰地显露出对于眼前这位前辈深深的轻视之意,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只听陈娇娇轻蔑地说道:“前辈若是心中害怕,大可以立刻转身离去,又何须在此处喋喋不休呢?”
广陵子冷哼一声,说道:“多说无益,白前辈,您还是赶紧出手吧!我们可都等着瞧呢!”
面对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挑衅,白愠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深知这两人已经陷入迷途太深,难以被自己的良言所打动。
就在这时,只听见白愠先口中发出一声轻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的先河剑猛地在空中一挥,刹那间,整个剑身绽放出无比耀眼的银光,宛如一条银色巨龙从沉睡中骤然苏醒,咆哮着冲天而起。
那光芒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一般。
纯白的剑气纯净无瑕,没有丝毫杂质,当它与镇恶剑道相互融合之时,其中竟然浮现出一粒粒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道印,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夺目。
说时迟那时快,持剑之人猛地向前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呼啸而出。
瞬间,四周的云海开始剧烈翻滚,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就在他动手的同时,另外三名高手也毫不示弱地施展出各自的绝学。
广陵子手握一把长达六尺四、宽约三指的铁尺,只见他浑身灵气喷涌而出,铁尺顿时闪耀出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那光芒足有十几丈宽,如星火吐舌。
另一边,陈娇娇轻摇手中那把花斗星罗扇,扇子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符文。随着他轻轻舞动,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芒从扇中激射而出,交织成一片杀机凌厉的风刃,风刃上,神秘的大道纠缠其中,散发着恐怖的锋芒。
与此同时,如花真人则是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丹田之内的本命长剑便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之声,“祭!”字一出,诡异的剑道覆盖而来,片刻间,光影堆叠,剑气重重。
……
当李愠玉接到远空山的神清阁弟子救援之时,自身的大军,已经来到了半路。
可惜,中途却出现了小小的变故。
紫河滩地,这里是一片低洼之处,半干半湿的地面,长满了紫色的不知名草皮,纤细的叶子不断交织,编织成了一片紫色的绒毯,阳光照射下来,碎石发出白皙的折射,在紫色的草皮下,如同星河。
李愠玉尚未踏入此地一步,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这种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这是来源于一个剑修的敏锐。
当他定睛望去,只见前方的景象愈发诡异起来。
原本应该畅通无阻的道路此刻竟弥漫着迷雾,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而当他试图带领身后庞大的队伍转身折返时,却惊愕地发现来时的退路不知何时已被截断!
那原本宽阔平坦的道路上,陈列着一个个重甲骑兵,她们身上盔甲的花纹,是炼器术的极致艺术。
与此同时,四周的滩地上也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黑色、黄色、粉色、绿色、蓝色……各色旌旗交相辉映,与那片紫色的草地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壮观的画面。
这些飞舞的旗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每一面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神秘的魔力。
“蜂,蝶,凰……五军雷动……”李愠玉脸色不变,可眼底早已冒出来一片寒霜,而等他看清那个带头拦路之人时,嘴里却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句:“冤家路窄……”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有一位红甲白袍,金纹锦绣的女将军。
她身姿高挑,腰肢纤细,衬托着那上半身的红甲越发沉硕。
红甲鲜艳如血,在上半身弯曲出一个极其饱满的弧度,在太阳的照射下,闪耀着耀眼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的英勇无畏;
内里衬着的白袍如雪,飘逸灵动,更显其高雅脱俗。
金纹锦绣更是为她凭空增添了几分华贵与威严,使得原本不算雍容的脸庞,多上了几分尊贵。
女将军的面容姣好,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着一种冷艳的气质。
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锐利的光芒中,刻画着仇恨和杀气。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不施粉黛,只有淡淡的朱红。
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乌黑亮丽,如丝般柔顺。
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金冠,上面绑着一条白带,似乎……在哀悼着什么?
正是为了公孙尧而来的上官曲!
事实上,上官曲比公孙尧的年纪还要大,但她入门早,却拜师迟。
在她启发天赋,踏入金丹的时候,公孙尧已经在江湖中声名远扬了。
可是,面对这么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师姐,她却没有半点不服气的时候。
修真界,前辈对晚辈的照拂,那就相当于贵人的指点。
而公孙尧,是她的贵人,是她女儿的贵人,也是很多人的贵人,所以她甘愿叫公孙尧一声二姐。
但……
如今二姐死了,死在了神剑山。
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小矮子……又见面了!”女将军的眼中,是渗骨的寒冷,说出见面两个字时,就差是要咬牙切齿了。
“让开……”李愠玉不喜欢听小矮子这三个字,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在脸上,于是很干脆,开口便是咄咄逼人。
“想走?可以,但是……把你们的人头给留下来!”
“你是想挑起两宗大战?”李愠玉凝眉,心中暗道,文聪道友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她又来了?
“挑起大战的人,不是我!”上官曲一伸手,趁着两人对话的时候,玉林宗的弟子已经对神清阁的弟子完成了包围。
“杀——”
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交谈下去就是浪费时间,于是大手一挥,杀伐便起……
“疯婆娘……”李愠玉暗骂一声,手中三道阵符疾射向四周:“中天剑杀阵——疾!”
刹那间,剑光流动,一道道剑气从阵符之中迸发,然后迅速发展成一条条的阵法流动线路,紧接着,无尽的能量交织,冲天而起,自成杀阵。
但防守还是太仓促了,以至于这个阵法有一半的阵位,没有得到及时的调整和人员的补充,使得运行起来之时,晦涩难行,威力强弱不定……
不过好就好在灵犀剑的容错率太高了,有李愠玉在,整个神清阁的支援部队,居然在一波波玉林骑的冲击下,稳住了阵脚,并且开启了反击……
……
神剑山各辖区,随着三宗的反水,大量的通缉犯和邪修,从三宗的领地驱赶到了神剑山的领地之内,一时间,生灵涂炭,鸡飞狗跳,有杀人为乐的变态,屠杀了一村子人都不满足,有趁火打劫的大盗,专门挑那些弱小宗门进行灭门,有虐民为乐的邪修,奸淫掳掠,烧杀不断。
人间惨案,是丑态百出……
许多江湖人愤而出手,但最终都惨死在那些恶人的手下……
神剑山的威望,在一声声的哀嚎下,化为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