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个人不检点,家人跟着担心,那个方贵生的老婆哭哭啼啼的,老怕方贵生想不开,又怕身体受不了。”
“你可以告诉他家里人,这里的生活很好,工作人员对他们很客气很关心,每天医生检查身体,量血压,说清问题就可解除两规。要说有压力,那是他们自己做了亏心事,内心有压力。”
尚文很有人情味地说:“要说个人关系,我和这几个人也不错,当然他们本身有问题是另一回事,我不会同情他们。从个人感情方面说,我还得请你多关照他们的身体,不论出了多大的事情,身体不要弄坏了。”
“这个你放心,我也能理解你。”
尚文又进一步试探地问:“方贵生的老婆耽心他的身体,你看我能见见他吗?也可以消除他家属的疑虑。”
刘国祥停下筷子,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份,又觉得人情不好驳,想了想免强地说:“我知道你也难,那好,以你纪委书记的身份可以见一面,怎么说你也是他的领导,也是专案组成员之一,你也可以好好劝劝他。”
吃过饭,刘国祥带尚文来到方贵生的房间。方贵生正躺在床上发呆,见他们进来忙从床上坐起来说:“尚书记来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国祥说:“尚书记来看你,有什么话你可以对你的领导说一说。”
方贵生叹口气,非常懊恼地说:“尚书记,刘处长,我这回全完了。我有错误,我接受组织的处理。”
尚文看了看一旁的看护人员,不淡涉及案子的事,只问问身体情况,吃饭睡觉情况。方贵生说:“吃的不错,每顿饭好几个菜,可就是吃不下去。纪委的同志对我也好,只是失眠得厉害。”
尚文安慰他说:“自己的问题当然要想,但不要想到整天睡不着的程度,身体坏了,家里人也不放心。”
方贵生小心翼翼地问:“我家里都好吗?让他们放心,我挺好。”
尚文劝解他:“你也想开点,别给刘处长添麻烦。”
“我知道,刘处长对我挺好的,我感谢他们对我的照顾。”
刘国祥说:“你要用实际行动感谢,抓紧时间说清自己的问题。
方贵生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反正我的仕途也完了,官是身外物,没有也拉倒了。只是我想我那八十多岁的老妈,她这么大岁数,我出了这事,你们别告诉她,别让她为我难过。她二十几岁守寡,把我们子妹几个拉扯大不容易……”说着他低下头,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落下来。
尚文和刘国祥看到他动了感情,心情也很沉重,尚文安慰他说:“你的事没有告诉你妈,大家都瞒着她,说你出国考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