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坐在马桶上,她倒是担心起来。
当初受伤后医生本来说受孕困难,可她跟裴寂睡了一次就怀了棉棉,后面生产的时候又很凶险,她以为自己不能再生了。
即便这样,她跟裴寂也都是小心做了措施,唯有一次是裴寂病重要去伊兰,刚好家里没那个了,本想弄外面,但因为两个人都太动情,没把握好。
估计要是有了,也就是那次。
坦白说,姜芫没有做好要二胎的准备。
她是想这辈子就棉棉这一个孩子的。
但如果真有了那也生下来,不是养不起,她和裴寂的孩子,都会被爱。
只是现在裴寂这样也挺让人头疼的,他要是一直不恢复可怎么办?
照顾孩子和照顾他,她没那么多精力。
难道,真的要送他去医院接受什么电击治疗?
姜芫下意识地摇摇头。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你好了没?”
姜芫没理他。
都是这个浑蛋,一会儿一个幺蛾子,就想气死她。
敲门声没了,估计男人走开了,姜芫却更气了。
一点耐性都没有,当什么爹?
赌气归赌气,姜芫还是做了检验。
看到出现的两道杠,她闭了闭眼睛。
好吧,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又要当妈了。
想起怀棉棉时候的艰辛,她不由往门外看了看。
裴寂呀,真是她命中的一劫。
也不知道他的接受度怎么样,反正万目王对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不好。
甚至为了个女人,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姜芫觉得昙珠真是对他太能忍了,要是自己,这样的男人第三条腿就该废了,
可说归说,打开门还要面对那个自称万目王的狗男人。
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直站在门口没走。
看到姜芫出来,他立刻压着眉眼问:“怎么样?”
姜芫给他看,语气里带着两分烦躁,“两道杠。”
刚才,裴寂已经把说明书看明白了。
两道杠,且清晰无比,那就实打实地证明怀孕了。
也就是说,他的小王子要来了。
裴寂点点头,脸上不辩悲喜,“按照这边的规矩,你应该去医院检查,对不对?”
姜芫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裴寂,你什么都懂,都不觉得自己就是裴寂吗?根本不是什么万目王.\"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走到这一步,我也只能接受。”
姜芫懒着再跟他说什么,起身去吃饭。
这个点儿午饭早过了,晚饭还早,姜芫就让李姐给她煮了一碗酸菜肉丝面。
李姐也知道她怀孕的事了,见她爱吃酸的,就说:“酸儿辣女,这胎给棉棉添个弟弟。”
姜芫摇头,“怀棉棉的时候我也爱吃酸的。”
赵姐忙说:“男女都好,跟棉棉作伴儿。”
姜芫吃了东西身体暖起来,脑子也开始动了。
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来不好说。
这段时间她接触过羊皮卷,下过墓,被催眠,这些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如果生出个不健全的孩子,那就是对孩子的极度不负责。
她不想冒这种险。
现在已经晚了,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吧。
晚上,盛怀又过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陈默知和季如冰。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裴寂的光头模样,季如冰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老裴,你这发型别致,一定很凉快儿吧?”说着,他要上手。
裴寂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给反按在身后。
“疼疼疼疼,裴寂,放开小爷。”
男人声音冷冷的,“兰公公,放肆!”
兰公公?
季如冰都忘记了疼,“老裴,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你说盛怀是国师,我这里起码也该是个权臣将军呀,怎么是公公?”
裴寂冷笑,“我金夏可没你这种阉狗,你不过是中原皇帝送来的物件儿……”
说到这里,他抬头去看姜芫,目光颇有些幽怨,“也只有王后才信重你。”
“哦,我明白了,我是王后的人。”季如冰的郁闷一扫而空,他拉着陈默知上前,“那他呢?又是哪个宫的大总管?”
裴寂冷冷一笑,“左相,看来不管去哪里,你都跟狗一样追在昙珠身边。”
陈默知:……怎么感觉像是进了横店?
季如冰又不干了,“凭什么他就是丞相我就是太监,我们换换,换换。”
陈默知瞪他,“你真以为这是演短剧?那是他的认知,有本事你去把他脑子的内存条给修改了。”
季如冰小声跟姜芫哔哔,“你可要看好了,这样出去真给人抓到精神病院去了。”
话刚说完,就给裴寂拽着衣领拽过来,“兰公公,就算你是个阉人,也要注意分寸,离着王后远点。”季如冰翻了个白眼,一听公公这个称呼他就想要喊“奴才在”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人这时候来明显是要吃饭的,李姐临时加了几个菜,又把家里的存货都扒拉出来,凑了一桌子。
裴寂倒是没觉得太监丞相国师的跟他们吃饭有什么不妥,季如冰一直观察他,发现他的餐桌礼仪呀饮食习惯呀跟以前没有任何差别。
甚至他故意提起生意上的事儿,他也完全听得懂,还能提出很好的意见和建议。
饭后,大家喝茶闲聊。
但是明显地分开了两拨,王后带着她的狗腿子,王带着他的狗腿子。
季如冰往裴寂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怎么办?能好吗?唉,以前他是周观尘,现在又成了个什么王,怎么就不是他自己呢?”
姜芫有些不爱听,“难道他现在不是裴寂?”
季如冰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今晚一直很沉默的陈默知忽然问:“宁焉还没回来吗?”
宁焉去送凤柩了,说是要在外面玩一段时间,她自由惯了,不喜欢跟人报备行踪,当然也不可能发朋友圈。
季如冰饶有深意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她了?你们很熟吗?”
陈默知:……
另一边,裴寂也压着声音跟盛怀说:“王后怀孕了。”
盛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那恭喜……”
“国师,你说这孩子应该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