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
灰发少女蹲在了巨大的树干上面,低头看着下方层层叠叠的绿叶,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之后转头,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小伙伴沉着脸蹲在了一旁。
虽然列车上面瘫很多,但相处久了总是能够看出一点差距的。
星稍稍前倾身体,用指腹搓了搓程澈的脸颊,“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害羞又有点悲愤,还有点生气。”
闻言,程澈摇摇头,“没有,你看错了。”
星:……
竟然敢质疑她的视力!
星皱起眉头,视线扫过程澈红彤彤的耳根,半晌才带着深意道:“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程澈抬眸看了星一眼,再一次低下头,盯着面前的树枝陷入沉思。
猜测有点接近,但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哪怕是被排除在选项之外的万敌,也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嫌疑。
如果是白厄,一切都说得通,但换成别人,同样有一点隐约的证据能够联系在一起。
哦,除了缇宝,缇宝个子小小,总不能三个摞在一起假装是那个黑衣人吧。
程澈叹了口气,周围一片安静。
程澈戳戳星,“你真的不打算追问我吗?”
星蹙眉,“你好别扭啊。”
问了说没有,不问了又不行,还得追问。
星抬手摸了摸程澈的耳朵,“红彤彤的,你难道去偷别人内衣了?”
程澈:???
程澈嫌弃的看了一眼星,“你别把我当成斯科特好吗?我还需要偷?”
他难道就不能直接上手扯吗?
“哦哦,懂了,斯科特去偷的。”星沉重的叹了口气,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程澈的表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星眼底突然浮现一抹惊诧。
她靠近程澈,压低声音,“那什么,斯科特该不会偷人家贴身穿的衣服了吧?”
但凡是个外套什么的,程澈应该也不会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扭捏感。
程澈点头,“是啊,所以我现在在苦恼要怎么毁尸灭迹,要不然……烧了?”
星:……
还真有?
星想了又想,“那我给你放风?或者咱们直接丢去宇宙里面。”
“被人捡到多不好啊,万一有人造谣呢……”程澈低声说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盯着其中灰黑色的布料陷入沉默之中。
星同样低头,看了片刻后不太确定,“你……甩锅?”
“都变态到进攻树庭了,偷衣服似乎也很合理。”程澈嘴角抿成一条向下的直线,整个人呢都显得有点兴奋,“藏头露尾的人,背个锅很合理的,黑乎乎的锅底也很适合他的装扮。”
星:……
星犹豫了一下,抓住程澈的手掌用力捏了捏,“但如果我的猜测和你的猜测一样,那么凶手会不会悲愤欲死?”
莫名其妙就从一个boss变成了变态偷衣狂,多掉份儿啊。
“关我什么事,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和我们认识的朋友成为了两个单独的个体。”程澈看向星的方向,摊开手掌将藏在掌心的一颗糖递过去,“咱们的伙伴可不是他。”
星应了一声,“就像是砂金并不等于卡卡瓦夏,但对于卡卡瓦夏的所有教育和宠爱都会在未来成为砂金的一部分。”
越来越开朗。
“嗯。”程澈起身,拉着星的胳膊站起身来,“继续前进吧,我们去看看那刻夏,看看选择会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好哦。”星同样点头,抬头却对上了星期日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神。
星不由得一愣,“怎么了?”
建立在巨大树木周身的树庭总是呈现一种郁郁葱葱的模样,但是生机却被理性压下。
明明是最能让人放松的自然景色,却在书籍的烘托下变成了适合静心学习的场合。
微风拂动,树梢摩挲着发出簌簌的声音。
星期日站在一旁,耳后的翅膀垂下来带着温和的光线,“只是在观察你们,不过如今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星摸出自己私藏的糖递给星期日,疑惑道:“难道你已经猜到了翁法罗斯的真相?”
闻言,星期日浅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猜到了星核猎手的目的,送你来到星穹列车,似乎不仅是对剧本的遵循,更像是对你进行的改变,毕竟……”
说到这里,星期日似乎是叹了一声,“无情者从来不能救世,博爱之人才能成功。”
星:……
好像是在骂她是个渣女。
星拍拍星期日的肩膀,“叭叭叭叭说什么呢,忘记那刻夏了?再聊下去别救人了,咱们回罗浮买点纸钱烧了算了。”
说完这句话,星晃了晃球棍,抓着缇安拐进一旁的走廊之中,循着卡吕普索指引的方向前去寻找那刻夏的踪迹。
星期日不由得将视线投向程澈,“你好像也在星穹列车进行恰当的改造。”
程澈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他缓步朝着前方走着,跟在星的身后,“这话说得好像是我进少改所了,先说好,我这个人以前从不犯法的。”
说着,程澈拿出一张薄薄的手帕,按在眼角蹭了蹭,“好烦,我讨厌春天。”
鼻腔不舒服,咽喉不舒服,甚至眼睛也不舒服。
“我们在进行星际航行,应该没有季节这个概念吧?”星期日不太确定,又补充道:“难道是你春心萌动?”
“哦,可能是习惯性不喜欢,”程澈应了医生,将手帕塞进兜里后才补充道:“别春心了,我的心被阿呜吃了。”
星期日摸了摸怀里的乌鸦,顺着曲折的走廊前进,跨越带着战斗痕迹的奇怪树枝。
拐过一道弯之后,星期日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前方急的团团转的黄金裔和星核精,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
“迷迷迷迷迷!”
迷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些许惊慌与恐惧。
星瞬间转头,“迷迷被包围了!解密,救她!”
程澈往前走了两步,沉默的看着下方被怪物包围的迷迷,又顺着星的手指看向一旁一连串的机关与飘在迷迷上空的卡吕普索。
沉默良久,程澈伸出手,掌心抵在星的肩头用力,语气之中满是质疑,“你不能跳下去吗?”
薛定谔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