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看着缇安干什么?”
红色短发的小女孩双手叉腰,歪着头注视着面前的几个大人,眉头皱起来似乎很是不满的样子,“缇安只是叫人出来接我们而已!”
闻言,星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你平时就这么叫吗?”
“什么是叫!这叫做喊!”缇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人接我们!”
这不合理!
树庭又不是死完了!
缇安用一种不懂事的眼神扫过面前几人,最后转身朝着一旁的小路走去,“跟上缇安,我们要进入树庭啦!”
说着缇安双手打开,闷头朝着前方跑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小翅膀还能够飞起来。
程澈注视着缇安的背影,眼底的疑惑在看到对方脚下踩着的东西时更加浓重。
程澈抓住了星的手腕,疑惑道:“从树上走?”
他回须弥了?
不过也是,须弥那么大一棵树,树庭也有这么大一棵树,还都有学习氛围很浓重的教育组织和死板严肃的元老什么的,确实相似。
“怎么?你不恐高吧?”星疑惑的盯着程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担忧道:“你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
“没。”程澈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踩着绿油油的树枝稳定身形。
说了今天要步行减肥那就要步行,绝对不能动用翅膀。
不过也可以等自己要练后背的时候多飞一会儿。
星抬手抓着程澈的衣摆,走在程澈身后,“没事,我抓着你,不会掉下去的。”
“担心担心你自己,我还有小翅膀能用。”程澈低声说着,又补充道:“星期日也能用,就你这个小小星核精没办法飞起来。”
“等着,我回去就找素裳要一本江湖轻功话本子来学习一下。”星低声说着,跟在程澈的身后避开青苔湿滑处缓慢前行,直到脚下出现结实的地面后才松了口气。
落地的一瞬间,星抬起头左顾右盼,试图从寂静的林间找到一点人影。
但很可惜,如今的树庭像是一座死城,别说人了,连声音都没有一点。
星皱起眉头,“树庭出事了?”
就算这边的光线比奥赫玛更贴近夜晚那也不能全部都睡觉啊。
“显而易见。”星期日站在平台边缘,垂眸看着角落之中打碎的像是雕像一样的东西,眉心蹙起一点浅淡的弧度,“看起来这里似乎遭遇了袭击,入侵者实力很强或是能够隐匿踪迹,看起来反抗并不激烈的模样。”
到处静悄悄的,但是却没有发现火光或者什么血流成河的场景。
不像是真刀实枪的拼命,倒像是不动声色的潜入与清洗。
星期日的视线看向程澈,“回去通报一声吧,我们需要先行查探树庭发生的事情,并且搜集幸存者询问发生的事情,最后再想办法追击进攻者,将树庭的控制权握在掌心之中。”
程澈:……
程澈面无表情的看着星期日,视线挪动到星的脸上,发现对方眼底满是认同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从未如此无力过。
程澈指了指星期日握在手中打算拍照的手机,难以置信,“树庭断网吗?和列车断网就算了,和奥赫玛没有断网吧?”
他再说一遍,他真的不是什么交通工具和通讯工具!
星期日沉默一瞬,终于还是点开了手机,使用自己的手机对接翁法罗斯的通讯网络,沉默的在群聊之中通报信息。
一旁,缇安讪讪挠了挠后脑勺,“我们之间有联系的。”
大家都是红彤彤的小苹果,有点儿心灵感应似乎也不离奇吧?
程澈看了一眼缇安,顺手将一把糖塞进对方的手里,“吃吧,大人搞事小孩别插手,吃着糖旁边看戏吧,放心,会留下点儿的。”
缇安:……
留下什么?
留下一点点树庭?
缇安眨眨眼睛,“一个的,还是三个的?”
程澈疑惑,看到缇安手中的糖时才反应过来。
这是问一人份还是三人份对吗?
程澈想了想,扯出一个小小的纸袋挂在缇安的手腕上面,蹲下来往纸袋里面塞盒子。
巴掌大小的铁盒子,很轻,里面塞满了闪闪的糖果,“三人的,她们两个的交给你保存,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带路加存好糖明白吗?”
闻言,缇安微微一怔,补充道:“缇安能帮上忙的。”
“没事,人多力量大,要是打架我就找人来群殴。”程澈嘟囔一声,起身看着星将镜头对准了远处依稀能够看清的树影。
巨大的树木扎根于翁法罗斯的大地,从中汲取养料舒展枝丫,树木葱葱间,隐约能够看清一道人脸。
缇安抱着装满糖的小袋子飘在程澈身边,轻声解释:“那是瑟希斯的神躯。”
“哦,盘古身上长桃子。”程澈自动翻译成自己能听懂的语言,认真点头后抬脚向前,拍拍星的手掌,“先别拍照了,回去从录像里面截图吧,我们先去找人。”
闻言,星手中的相机咔嚓一声。
她回过头来望着程澈,皱起眉头,“我觉得三月不会喜欢这么大的树,她看到照片一定要拉着你爬树掏鸟窝的,顺便好奇一下树上的果子好不好吃。”
程澈:……
说的有点道理,三月七真的能说出这种话来。
程澈的视线望着那棵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树木,“有道理,她之前还在可惜建木为什么没了,她还很好奇建木会不会长果子,吃了会不会长生呢。”
“嗯。”星认真点点头,转而又忍不住叹息感慨,“好在丹恒没来,我觉得现在丹恒对这种大树都有心理阴影了,见到的时候没什么好事。”
别的不知道,反正建木是真的没啥好事。
得亏没来,来了条件反射一条水龙滋下去。
星摆摆手,拉着迷迷继续向前,“继续找吧,不过你手里是什么?”
程澈扬起手上的单子,轻声道:“石头缝里面找到的什么七贤议定书。”
星盯着程澈手里那张褶皱的纸,疑惑道:“你怎么了?手掌出汗拿它擦吗?”
程澈:……
大树,树上的房子,树枝当路。
学术,学者,学派,贤者,首席贤者。
没什么好事。
这是不是得找一个很理性但骨子里有点叛逆的贤者一起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