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拉和海洛回来时,刚好看见她这副鬼样。
菲拉:「你怎么了?」
萧时有气无力地蹬蹬脚:「我觉得我的嘴巴被□□了。」
菲拉不是很明白,她把假髮拿下来,抖了抖,灰尘石子一个劲往下落。
萧时见菲拉脸红通通的,胳膊还有些哆嗦,关切地问道:「怎样,考核过了吗?」
「没有,我刚到教官眼前,还没站稳,就被种到地里了。」菲拉轻咬唇瓣,有些泄气,但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不过海洛过关了,还是满分!」
黑髮的少女在对战时,淡色的瞳孔与平日的冷淡不同,多了认真,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一招一式狠、快、准,如同幻影在他们眼前飞速略过,带着沉默的肃杀之气。
简单而言,帅到爆。
萧时「哇」了一声,毫不吝啬地拍拍手掌,夸奖道:「厉害!」
由衷的喜悦,直白的赞美比诗歌般的甜言蜜语更能感染人心。
海洛擦汗的动作微顿,修长纤细的手指捏紧毛巾,长长的睫毛髮颤,为她添了一丝柔软,那总是抿得直直的嘴角也悄悄勾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打开柜子,眼神微沉,那点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衣物被翻得乱糟糟的,本该藏在最下方的盒子被打开,敞开空荡荡的内里对着她,珍贵的圣物不翼而飞。
萧时正和菲拉吐槽那鸡蛋有多难吃,对上海洛冰霜似的脸色,凑过去问:「咋啦?」
她伸长脖子一看,脸色惊疑:「这是……遭小偷了?」
海洛淡淡的「嗯」了一声。
麻烦了。
暗杀神女的任务是一潭大浑水,灰羽国的圣物消失,会扯上许多人和事。
眉骨下压,少女半垂的眼中只剩狠戾。
看来,索雷之中存在敌人,虽然不知对方有何居心,但得尽早找到对方,除掉才行。
菲拉没注意到这边情况,问道:「对了,蛋从哪里来的啊?」
此句话的威力无疑是「菲生,你发现了盲点」。混混沌沌之中被萧时遗忘的举动全部咻的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她想起了在自己耳边念念叨叨的声音,以及不受控制的动作。立即打个寒颤,说出来的话都发抖:「我好像遇见鬼了,还被附身了。」
海洛表情未动:「嗯?」
萧时瞅着对方不要钱往外散的冷气,皱巴巴地说,「海洛,你的柜子是我翻的。但我不是有意的。我好想遇见鸡蛋鬼了,还是味道和屎一样的鸡蛋鬼!」
如果真理之石还活着,此刻估计能一巴掌煳她脸上,怒骂:「去你妈的鸡蛋鬼!去你妈的屎一样!」
海洛闻言,回望她一眼,见萧时皱着脸苦兮兮的丑样,不知怎的,心中杀意消散,还莫名的有点想笑。
萧时颤抖把自己「遇鬼」的经过说出来,包括做的那个梦。菲拉听得认真,尤其是在听见「明明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却一直有个女人在说话,让我跪下来,轻吻她」时,激动地屏住唿吸。
比起萧时苍白的脸上,菲拉脸蛋越发红润,捧住脸蛋,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句:「噫!刺激!」
萧时:?
海洛则是表情越来越奇怪。
白茵为了偷窃真理之石,混入灰羽国的皇室,做了三年的卧底,了解到了关于真理之石选择皇帝的秘密。
「被选择的人会不受控制的走到真理之石面前,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据说那个女人就是真理之石的化身。然后,被选择的人会产生一种无法抵抗的冲动和渴望,十分恐怖。」
「什么冲动?」
「像是狗一样跪下来,亲吻真理之石。」白茵说,「那场景,就像是人类把灵魂卖给恶魔一样,不是吗?」
思绪回归,海洛问道:「萧时,你照做了吗?」
萧时:「……没,我那时刚好清醒过来了,就把鸡蛋放锅里炸了。」
海洛:?
她有一秒的失神,居然结巴了:「炸、炸了?怎么、炸的?」
萧时奇怪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问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用油炸的啊。而且那味道——我的乖乖……」
海洛试图从萧时脸上看出破绽,比如不安,欺骗,警惕——
但萧时此刻的表情除了一个「屎」字外一无所有。
之后,海洛看见了被抛弃的「鸡蛋壳」,她施加力气,「鸡蛋壳」表面依旧光滑平洁,没有一点裂痕。
佩德拉当晚没有回宿舍,在医务室睡。海洛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从三楼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行使上大半天的路程,海洛不过用了两三个小时,便到了王都的偏僻区。
王都虽然是贵族聚集地,但是在黑暗的角落也有平民居住,他们职业平凡,有的是集市中的商贩,有的是医生或者奴隶主,亦或是色情行业服务者。
旅馆中,昏暗的壁灯拖着长长的人影。闻着满脂粉香水味,海洛眉头紧紧皱起,能夹死一个佩德拉。
「唉,没办法,本来想开个普通的旅店收集情报。」说话的女人相貌平平,三十岁上下,似乎一不注意就会融入背景中,被人忽视遗忘,「但是隔壁就是一家妓院酒馆,没办法呀。」
海洛并未在这上面多做纠结,她来这里是为了将真理之石的事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