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权都在慕老爷子的手上,孙媛就算生了两个儿子,也因为儿子不争气不聪明,操碎了心。
慕父又是一个软弱的纨绔少爷,吃喝玩乐样样不落,在外面还有风流债,她得应付那些狐狸精。
所以,孙媛这辈子,过得很不如意。
她在家要孝顺公婆,在外要强颜欢笑,不仅要教育两个儿子,还要防着老公的莺莺燕燕。
她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有人兜底的感觉。
那种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会有人支持她,并且帮她摆平的底气,她从未拥有。
所以,林惜歌拥有的,是她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孙媛和韩晶晶,都羡慕着林惜歌,却又嫉妒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不能拥有?凭什么林惜歌可以得到?
只听见林惜歌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的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孙媛,主犯,罪魁祸首,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关进监狱等候定罪审判。两次故意杀人,杀人未遂的罪名,够她把牢底都给坐穿了。”
“慕衡和慕毅,明知道孙媛干的事情是违法犯罪的,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成为了帮凶,也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估计,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是肯定的。”
“五年后出狱,慕衡慕毅便应该去往国外,再也不能回国,一辈子都在国外定居生活。不管慕家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插手。而你们未来的生活是怎样的,也跟慕家无关。”
“至于慕老爷……”林惜歌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您是愿意跟着大儿子二儿子出国颐养天年,还是留在慕家养老?”
慕父想也没想就回答:“当然是留在家里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还能去国外折腾。都说落叶归根,我就是百年之后,也必须要葬在慕家陵墓里,怎么可能客死他乡啊。”
自私的一面,此刻在慕父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惜歌的话,基本上就等同于宣判。
判了所有人的命运。
慕父没有为孙媛争取辩解,也没有为两个儿子出头,一心只在乎自己的养老生活。
留在慕家,他起码还是慕家的老爷,慕朝然的生父,完全可以继续荣华富贵安心享乐。
出国?
慕衡和慕毅,到时候能不能养活自己都不确定,哪里还顾得上他。
“好。”林惜歌点头,“您全程没有参与,也并不知情,您没有任何过错。我和我老公以后也会孝顺你,尽到我们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慕父连声应道:“行行行。”
他自己稳了,就够了。
至于这母子三人……
是活该,他也无能为力了。
孙媛内心悲凉又绝望。她终其一生,嫁给的就是这么一个窝囊废。
而这样的窝囊废,却能生出慕朝然这样铁血手腕的儿子!
事到如今,她不能寄托任何希望在慕父的身上。
她只能靠自己。
“等等!”孙媛出声,“我有意见。”
慕朝然嗤笑着:“你也配有意见?”
“……建议。”孙媛说,“建议而已。”
“说。”
“之前提过,我可以将功补过,”孙媛回答,“我会提供向沉毅犯罪的证据,并且愿意出庭作证,将他的真面目撕开。所以……”
孙媛问:“在我两个儿子判决出狱出国的时候,能不能给他们一笔钱,保证他们的生活!”
在这个时候,孙媛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儿子们。
自身难保了,她还在拼命的为儿子们争取。
能争一点是一点!
慕朝然挑眉:“那就要看看,你提供的证据,能将向沉毅打入怎样的地狱了。”
“我会把我知道的,我手里掌握着的,统统都拿出来,毫无保留!”孙媛有些激动,“这样够吗?”
“不是够不够,而是能不能,”慕朝然回答,“我要向沉毅……永无翻身之地。”
孙媛应着:“好!能的,一定能!”
慕父沉默着。
慕衡和慕毅也一言不发。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吹起林惜歌的裙摆。
慕朝然低声问道:“风大,别着凉,我们进去吧?”
“好。”
就这样,慕朝然看也没再看那四个一眼,揽着林惜歌的肩膀,走进了御园别墅。
孙媛顿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无期徒刑……
往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有什么意思?
这样的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她习惯了富太太的生活,别说进监狱了,就是去过普通人的日子,她都受不了。
完了,她彻底完了。
慕父没有任何搀扶她的意思,反而责怪着:“看吧,这就是你处心积虑的下场!差点害惨我,也害惨阿衡和阿毅!”
孙媛已经没心思和力气争执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好在,两个儿子有一点点良心,爬过来扶着她。
孙媛眼神空洞,望着远处。
“等我交出证据,做了证人,我就……就……”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拿到那笔钱,就出国吧,这已经是林惜歌网开一面了。”孙媛说,“老爷,到那时候,你也暗中多接济接济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
撑着这口气,说完这句话,孙媛直接昏死过去。
她本来就重感冒,身体虚弱,这会儿又绝望又无助,毫无求生念头。
“妈!妈!”
慕父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飞快的摆摆手:“快快快,抬走,免得朝然看见了,心生厌烦……速度点啊!”
御园恢复了清净。
林惜歌站在主卧的窗户前,看着空空荡荡的花园。
“在想什么?”
慕朝然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林惜歌陷入他的怀里,轻声问道:“老公,你有想过……寻找你的亲生母亲吗?”
他内心深处,一定也是渴望母爱的。
慕朝然的身体不自觉变得僵硬了。
半晌,他说:“没有。”
何必去寻找呢?
“老公,我希望你能说实话,”林惜歌转过身去,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外人面前,可以伪装可以演戏,但在我面前,你可以展露出最真实的你。”
他们是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