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浙江会馆里,一名年轻士子拿起《三国演义》不由感嘆:“点评天下的格局,也就苏言维能让人嘆服了。一曲临江仙出,天下人谁还敢在他面前谈论英豪。倒是这陈谷涵的儿子陈彦鹏,自持有个首相亲家就敢如此跋扈。这下声名尽毁,也够他受了……”
“可不是……宪之。这一回,京中可又是一番龙争虎斗了。”一旁的另外一个士子道:“陈彦鹏也不是废物,不然也不会得陆慷亲睐,让其打头阵碰苏默眉头。而今陈彦鹏在苏默这里吃了大亏,你就以为陆慷能好受?而且,苏默可是苏氏的当家人,整个湖南让其从陆家手里抢了过来。虽然一家之力独抗八家有些吃力,但也是一时英豪,天下难有并肩之人了。更何况,衡王,陛下……嘿。这京中,好看的紧了。”
“也是有趣的紧了。”被唤作宪之的人笑道:“光是此次科举,只怕又要热闹了。”
“谁说不是。三年前是三成,但今朝是陆氏主政,可就不知道落入寒门手里的这次能否过半了。”回话的是岑淳,绍兴举子。他与史宪之是好友,今日得了城内突然热卖的《三国演义》这才有了这一番对话。
《三国演义》的热销似乎十分顺理成章。
临江仙一出,已经没有人再去质疑苏默的文采。如此意境深远,大气磅礴,自成格局的一词出来,京师文坛可以说被苏默一举震动了起来。
如此一词,再如何夸耀都不为过。这天下,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出色的词文了。
至于苏默因此写楔子的《三国演义》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热议。一时间,文墨坊出刊的《三国演义》顿时成了热销。
只不过,文墨坊为了保证《三国演义》出刊的质量。一直以来都很少出版全版全册,就算全版全册,也只是给极少数声望崇高的当做礼物过去。
真正出刊的,都是一本小小的册子。不贵,十个大子,制作的很是精美,一般一天三五章,显然文墨坊打得是连载的主意。
一瞬间,全城说书先生开讲了《三国演义》。所有茶楼酒肆都订阅其了文墨坊的《三国演义》连载。及至文墨坊加大了《三国演义》的更新量,随后更是陆陆续续推出了《石头记》《西厢记》《西游记》《水浒传》……这些连载之后。顿时,燕京百姓全部都知道了一个文墨坊的巨型出版集团。
同样,燕京百姓看着《三国演义》自然能够想起苏默所写的楔子《临江仙》。
“这苏言维一手好算盘,可是让人……不得不嘆服啊……”史宪之说着:“乌台只怕很快就要感觉到不好过了吧。”
岑淳笑笑:“看他们怎么互相拆台罢。要知道,文墨坊在南都江南那地方盛行的日子可是不短了。王轩……咱们可不陌生。”
史宪之恍然大悟:“不错。还是静观其变,好好复习我们的功课才是正经。”
会试,可就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了。只是,就这么半年,京师里头就打得这么热闹。
第十一章:宣大总督
启兴三年十月二十七,干清宫。
今日,得天子批准,东府任命的新任宣大总督陈谷涵入京觐见天子,阐述自己的边疆军略。
当然,这都是些官面上的功夫。谁都知道真正主宰宣大总督人事任命的是东府,也就是陆慷。天子,在这件事情上依旧只能是一个人形像章。陈谷涵此次入京觐见天子,只不过是例行程序罢了。
同时,也未尝免邮陈谷涵和陆慷之间见一面沟通沟通的意思。毕竟,接下来过一段时间,陆慷的长子,陆家的下一任家主陆禅还要接任大同镇总兵呢。
以区区不到三十的年纪任边疆重镇的最高军事长官,陆禅也差不多是极少的异数了。但陆禅可是文人,之前也有过文官的身份,以文官转任武将本来就是委屈,在官阶上抬高一下似乎的确无可非议。更何况,人家有一个这么好的老爹,就算年轻点当了个总兵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朝中有老爹为首相,手底下又真正有三万大军做底子,真正是底气十足的实力派。
话归源头,此次同样惊掉一地眼珠,以武将身份转任只有文官才能担任的宣大总督的陈谷涵很是惹人注目。朝中大佬们纷纷注视着这位陆家的亲家,将门的领军人物。静静听着陈谷涵和天子的对话。
“陈爱卿对宣大军务的看法如何?”启兴帝的声音依旧那般平和,没有感情色彩。
陈谷涵却是声音洪亮,武将的身体素质此刻体现出来,很是让大家难以忽视:“回禀陛下。臣为大华守镇边疆,定当誓死卫我国门。至于守御之策,臣下以为,当以修筑堡垒,边墙为要。宣府边墙千处,老旧不堪着甚多,一旦遇事,只能以将士性命堵缺。臣请陛下早拨银两,修葺边墙,以防边事。只不过,近年草原灾祸甚少,各部安稳,并未有挑衅边疆的举动。故而,臣以为当今军务,当以修筑城堡为要,次为军士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