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言徽没听清楚苏默在说什么,径直问了出来:“言维,你对军事多有独到见解,此番流民军退师。你有什么感想?”
华言徽说罢,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的洛阳知府隋文焕,衡王长史庞焕松也跟了上来,两人都是目光灼灼。
苏默和几人对视一眼:“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说一句吧。殿下,百姓,被逼得太狠了!”
这句话苏默说罢,声音低沉,几乎带了一点嘶吼。
苏默一言而出,随即便远远地看了一眼。城外战场,敌我双方惨烈厮杀的结果就是大地被鲜血染就。暗红一片,煞气飞舞。尽管遥遥隔着很远,但那股子沖天的血腥气依旧让苏默很有些不舒服。
告罪一声,苏默便下了城墙。
华言徽则是瞥了一眼福王,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意味。
“这……”隋文焕有些挠头。
庞焕松却半带认真半带看玩笑地对隋文焕笑了笑:“隋兄就准备早日旅行起民司的职责吧。开封城……哼哼……”
城外战场上,官军甚至都懒得打扫战场便开始缓缓推进。在而今的官军看来,流民军已经被打得胆寒了,已经士气低落。
流民军虽然势众,人数数十万,但说起来能够厮杀打仗的不过十万左右。这一下子就被打垮了两万,怎么说士气也要低落光了。
毕竟,比起流民军更强悍的官军在死亡人数达到两成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被打残了。
能够死伤过半还力战不竭的,那都是铁军了。国朝里头都未必寻得到!
故而,既然打退了流民军。就该继续前进,伺机将流民军主力击破!
到时候,中原平定,罪过都是洛阳知府隋文焕的,功劳却都是他华仪柳的!
大军继续开拔前进,流民们也越发退后。甚至,当流民主力经过那个庞大无比的营寨时,也只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抵抗。
一支规模在万人左右的流民军再次发起了强力的反击,但反击同样很快地被扑灭。
携带着大胜余威的官军白哦先得十分奋勇,甚至,肃清了大寨内的完固残敌后官军还完整地取得了反贼的中军营寨,里头所有东西大半毫无损耗。
走入中军帅帐的世子华仪柳还得到了别有不同的东西,一副完整的王室礼节用品。除此之外,还有一件瞬间让华言徽双目放光的东西:黄袍!
“竟然是龙袍……”华仪柳抚摸着龙袍,这质地竟然还不错,就算是王府的裁缝比起来也是没有弱了多少:“想不到啊,反贼里头竟然还有想要称帝的人。哼,一旦称帝,天下兵马都要围过来。这反贼倒是胃口不小,不过,却便宜了我啊……”
华仪柳也没一口一个本世子了,比划着名龙袍,满心地欢喜。
负责此处守卫的卫士见此乖巧地退了下去,只余下华仪柳一个人在帅帐内。华仪柳满意地笑了笑,左右看了几眼,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始将龙袍穿了上身。
“龙袍加身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啊!”华仪柳有些微微傲然,他似乎想到了另外一幕。
陈桥驿处,兵马云集,黄袍加深的赵匡胤欺负着一群没男人的孤儿寡母得了天下。而今,他华仪柳同样是懈着强势,要将势单力薄的先今皇室的基业拿到手!
一念及此,华仪柳不可遏制地激动了起来。
他将营地重重戒严起来,身边亲卫也不放出去进攻了,全部留在这里防守。
而官军主力则依旧继续追击反贼,尽管反贼的首级不值钱,但这好歹也是军功,有了军功,武夫们才会能得到荣华富贵。
前头领军的已经换成了李宏,领着千余骑卒和三千余官军的李宏在福王世子的严令下不得不继续追击。
只不过追了五里李宏就下令开始收兵,流民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数十按的流民军,一口根本啃不下来。
而李宏也知道官军经过一站消耗激烈,此刻强行进攻并不有助于成事。
于是追击五里后,李宏就下令收拾战场,安营扎寨,开始休息。
而对面的流民军却足足退了又是千步见官军不在追击,这才被流民首领重新收拾起来。
不过,紧接着流民也不甘示弱地对峙起来,重新缓缓压进,直至彼此间隔千余步的时候这才停下脚步。
对此,李宏颇有些紧张,骑卒缓缓结阵,一副随时准备冲锋的模样。
至此,双方终于开始停歇,安营扎寨,彼此休息。
经过一日的激战,双方显然都非常疲惫。官军虽然勇猛,却损耗不轻,士兵们体力消耗极大。
流民军虽然被击破一部,却没有被完全击溃,数量庞大的流民军很快就恢复过来。
日暮,一切安静无比。
鸠占鹊巢得了流民军那个庞大营地的官军安享着流民军的劳动成果,辛苦了一整天的官军将官们纷纷将衣甲解下,或者是泡澡,或者是吃喝。
更有一些身份高的,比如严虎燕丘则是搂着两个战战兢兢有姿色不错的女子大声嬉笑,双手不断游走,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见此,李宏也不以为意。官军中本来就是这模样,要不是这次出兵太急,他还能将那群营妓给拉出来。不然大战后又没个泻火地方的大头兵们还不得怨念死?到时候打仗哪儿来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