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湖南这一块,久久没有出手的赢忠将会发出所有人都瞠目的一击!
就在苏默思绪飞舞的时候,两个老人也走上了祝融峰。
互相见礼,苏默躬身口称老先生,最后众人再次坐下。
苏默和华言徽两个小字辈做到了下面去,而几个老人也重新开启了话题。
苏默仔细打量着朱燮元,这位衣紫袍常带宽厚笑容的老者就是历史上总督西南五省军略最终平定奢安之乱的大佬?
几个老人没说几句闲话便点开了正题,赢忠直接问向华言徽:“殿下,平叛大业即将开始,新军训练,可堪用否?若是不然,我在长沙府招募的湘军可就要将功勋都拿了!”
众人轻笑,看赢忠这话,好似功劳已经稳稳攥在手里只待分配了一样。
苏默也是笑,不过华言徽很快就将火烧到了他的身上:“要说新军训练如何,我看还是言维来说吧。军制规章,训练条例,可都是言维制定的。”
众人顿时便将目光聚集在了苏默身上。
苏默一愣,倒也不怯场,开始侃侃而谈起来:“殿下这是抬爱在下了,只不过诸位老先生在前,小子这就斗胆说说。历来军略,首要便是知己知彼,如此方可百战不殆。湘西彭氏,不同于西南奢氏、安氏。三姓虽同为根基深厚的千年土司,但安氏、奢氏都具是远离中土,且平素汉夷矛盾尖锐,彼此世仇已久,百姓受其蛊惑,已非一朝一夕可计。而彭氏之叛,则委实只是彭氏诸人为一己之私,而将全族陷入深渊。在湘,汉苗之间并不算恶劣虽彼此多有矛盾,但远非你死我活之地步。故而,只要击破彭氏所部兵马,使其改土归流,推行文化,教化百姓,则湘西之乱可根治。”
“至于关键之处,击破彭氏兵马。小子以为,以衡阳卫新军一军之力,足可胜之!”苏默语气斩钉截铁。
朱燮元一旁看着苏默侃侃而谈,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苏小友这一句话,可是极有气势啊!”
苏默见礼:“老先生过誉了。”
朱燮元摆摆手,道:“没什么过誉的,这些人说起来也是你的手下败将。我和赢老头过去打他,说来也是捡了你的便宜。”
“都是为了国事罢了。”苏默继续谦逊,只不过转而又道:“不过,小子还有一言想说的。”
苏默这话说得俏皮,赢忠却是上了心:“哦?言维,你可又是有了什么坏心眼?”
“的确!”苏默道:“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是彭象干、彭应楚的罪状,两人亲口承认,陆氏屡有资助武器铠甲。就连奢氏和安氏,也和陆家有关。故而,我希望,能够驱赶彭衷白父子往北逃溃!”
苏默说完,场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第四十章:陆禅领兵
武昌府,新军大营。
陆禅沉着脸,骑马披甲巡视着新军训操。自从湖南立省后,陆禅就从未有过一点笑颜。尽管在陆家力量的操纵下,陆禅进入湖北巡抚蒲邢的幕府成为主持新军编练的主官,但湘西三万土兵反叛的耻辱却让他刻骨难忘,无法释怀。
被自己的部下反叛,这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难以言喻的耻辱。想要洗刷他,陆禅只有从军功上入手。
故而,在湖南立省编练新军后,陆禅便暗中操作推动了湖北编练新军。主持西府的陆慷对此并未否决,事实上各省越来越严峻的军事问题让陆慷已经头大如斗。在汉中编练的四川战兵已经开始紧急向四川增援,陕西巡抚周辅章的秦兵也随时准备入川增援。
河南民变的风潮越来越大,河南巡抚刘云芳奏请开新军战兵的摺子一道道上来,九边请赠军饷武备的奏章更是成堆。
在这样的环境下湖北编练新军实在不算稀奇。于是陆慷大笔一挥,原本下发湖广的军费就变成了湖北一省的军费。这也就是湖南财政匮乏不得不截留税款的原因。原本湖广省城就在武昌府,中枢下发下来的军费当然也在武昌府。湖南想要银子,慢慢在武昌府磨吧,就算上头准了,这些银子也早就被陆禅拿去编练新军了。
“宝庆之耻……必不忘!”陆禅看着新军训操,咬牙道:“传令下去,从今日开始,一日一训操!”
担任陆房亲卫队队长的陆房犹疑道:“使君,原本两日一训操已经让士兵多有怨言了。这一日一训操,只怕会让士兵譁然啊!”
陆禅冷冷道:“譁然?那军法队是做什么的?军中军纪严明,五十四斩难道是摆设吗?我九成足额的军饷不是拿来当废物的,让军法队上去,有苗头的一律重处!”
陆房还待再说就被一边的陆楠扯了衣角,凛然应命:“是!”
“哼,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本官就不信了,苏默的练兵摺子在衡阳卫管用,我手下这些精选的老卒还比不上!”陆禅又是巡视了一圈军营。
一日一训操的命令下达后,顿时便有士兵受不了,十几个成群地围着传令军官鼓譟。传令军官解释了几句,鼓譟的声音反而更大了。不仅没有让士兵们平息下来,反而一下子便多了好几群鼓譟的。
此刻,陆房领着亲卫队五百人戒严军营,将所有鼓譟的兵油子全部抓了起来,领头的被当场斩首透露挂在军营门前,其余协同每人八十军棍,尽管不会打死,但在床榻上趟三个月是必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