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族内,奢辛蕙这美艷无比的少妇藉助奢家女的身份,以及安舜臣妻子的身份,很是收囊了宣抚司的权力。
但奢辛蕙作为女子,在军务之中先天处于劣势。甚至还比不得安梓,并未掌握一支十分可靠的军事力量。这导致安彦雄虽说明理里奉奢辛蕙为主,但他已经想好了,等大事一起,奢家那边为了笼络安家这个铁桿盟友,总归是对安彦雄作出一定姿态的。
到时候,手握兵权,又摧枯拉朽一般将大华这个虚弱巨人狠狠咬上一口的安彦雄有十万个理由将奢辛蕙这么个美艷的少妇收入房内。
想到此处,安彦雄便是不由大笑起来。手中拿着一柄一个汉人商户送来的宝剑,在水西,汉人商户极多。而每个汉人商户,都想和安彦雄搭上线。只要能够赚到利润,总有些不轨之徒什么都敢做。
比如这柄龙泉宝剑就是一名走私商人勾结了湖广一个负责卫所武库的指挥同知,将里头堆积的兵械全给卖了过来。而龙泉宝剑,便是他敲开门砖的礼物。
那走私商人的胆魄和手腕,安彦雄都是颇为高看,只是这心性……安彦雄想到这里不由大大冷笑了起来。这样的汉人,他有什么畏惧的?
只是,正当安彦雄笑容满面的时候,他麾下的头号智囊阿约日则神色匆匆地走来。
“日则,你来得正好,快来与我看看,我今日得的这把宝剑如何!”说着,安彦雄便举起龙泉宝剑,削铁如泥,令人嘆为观止。
只是,阿约日则神色铁青,一点都没有迎合老大的意思,反而低沉地声音道:“族长,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没听到消息吗?那娘们昨晚上去了汉狗那,一直到今天早上,才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第八十章:愤怒的安彦雄(下)
“嗤……”安彦雄手中那柄宝剑应声掉落,削铁如泥的宝剑扎在石板上,竟是挺立非常:“贱人……竟敢背叛我,还有那汉狗,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安彦雄低吼着,神态可怖。
这神态,也将前来报信的阿约日则吓了一跳,他连忙疾声道:“不过,我这也有两则好消息,是从九龙山发来的。就是不知如何判别,还请族长示意!”
安彦雄压抑住怒气,他总算知道这会乱发脾气只有让人离心的作用,于是挤出一点笑容,缓声道:“日则,什么好消息,说罢!”
阿约日则见此,心下松了口气:“阿梓来信了,说是温赤尔投靠了汉人,从苏默那里得了名义,要拥立阿梓为宣抚使!”
“这算什么好消息?”安彦雄听了,又是一阵恼怒。
阿约日则讪笑:“还有一则,今日温赤尔亲自上门求见,我来的时候,他还在偏厅候着。我去问了几句,他也说有惊天大事,道是阿梓投靠了汉人,自立为宣抚使。他感怀族长的恩德,不愿意去跟着阿梓作乱。这两人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听谁的好!”
这么一听,安彦雄顿时脸上好看了一点:“若是这样,倒还真是一个好消息。想不到啊,这丫头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本以为他勾搭上了那汉狗能做出什么名堂,却想不到是自毁长城。以为找到了汉人做靠山就能如何,却是第一个就将温赤尔逼了过来!”
阿约日则应是,疑问道:“如此,那族长还见不见温赤尔,此人野心勃勃,之前偏向阿梓便是打着收拢老族长部族的名义,反倒是差不多架空了阿梓。如此十足小人,不得不防啊!”
安彦雄冷笑一声:“见!为何不见?收了温赤尔,族内我最后一个掣肘没了。只留下一个黄毛丫头我还怕什么?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那个贱人!”
阿约日则能感受到安彦雄的愤怒,只是他还有些担忧:“这样一来,只怕会引起朝廷特使的注意,多了这么一个麻烦,恐怕有碍西边的大事啊!”
安彦雄神色冷得恐怖,阿约日则心下担忧,他却不得不竭力压制住自己的嫉妒之火。
安彦雄骨子里便是嫉妒这些得了富裕之地,肥沃之土的汉人,凭什么这些汉官可以对土官作威作福?他身为堂堂正三品贵州宣慰司同知,竟是要对一个区区六品主事低声下气。这朝廷里,还有没有阶级?
而且,他不是一个手下兵卒不过十余人的小官儿。他是西南手握数万雄兵的土司之长!
今日,竟是被苏默给抢了女人,抢了一个他早就预定了的女人。如此赤裸裸的羞辱,让安彦雄这个自负自卑心里矛盾极端的人如何不怒火滔天?
见安彦雄不说话,阿约日则不得不再次劝言:“族长,暂且忍忍吧,西边的准备差不多了,最多不过七日,便能起事。而看苏默,只怕还要留在这里足有半个月。只要过了这七日,到时候怎么拿捏施虐,不都是看族长心情吗?这几日,便坐待他猖狂好了!”
“七日……”安彦雄自认也算够得上是枭雄人物,自然明白枭雄蛰伏时,需要忍人之所不能忍,为人之所不能为的本事:“罢了,我便忍忍,倒要看那姓苏的还能怎么咬我!”
阿约日则陪着笑,便出去将温赤尔带了进来。
温赤尔一见安彦雄,便是指天发誓:“安梓这丫头,是要背叛族人,投靠汉人啊。这一次,安梓分明就是要从苏默手中拿到宣抚使的名头!随后,再调转枪头来对付咱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