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志强用最为简洁有力的方式宣布了苏默的胜利!而董其昌,在安慰了弟子之后,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结果!
“第一关,胜者苏默!”董其昌清咳一声:“第二关,作诗。第一题为咏古,时限为一个时辰。到场老师,除去我与温师,共有十二人。十二人每人一票,我与温师每人算四票。到时候,封纸条投票。票高者为胜,可有异议?”
温志强加了一句:“所有诗作,均有专人在场外白幕之上写出,天下人尽可自由点评。我们几个老傢伙来说几句,也只是说几句。无需那般拘谨!”
“我等,无异议!”众人纷纷应是。
“诗作限定不大,以咏古,伤怀为题。”董其昌说罢:“如此,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朝着中间一礼,作诗的时候苦思冥想已经没用了。大家都知道,于是纷纷散开,三五成群一伙。
各家都是自己找自己的书桌,而簇拥着人数最多的,自然就是陆禅那里。
谁都知道陆禅是书院最有名的才子,这般风度翩翩,又是出手豪迈大方。惯会笼络人的陆禅在书院的拥簇,可真是一顶一的。
而且,陆禅占着的位置也极佳。
凭窗而望,山势苍茫。雾渺云烟,极眼望去,空旷怡神。
如此美景之下,陆禅只是稍一沉吟,便提笔凝势。忽而,哒哒一声,脚步声极轻,一个相貌上品,身段曼妙的女生在一旁姿态优雅地研磨。
如此红袖添香,一下子场内的目光都落在了此处。
其余凑过来的人,是越发多了。但大家都是有礼得很,距离不远不近,可以看到陆禅挥毫,却不会影响打扰了人家。
“公子翩翩信绝伦,拟将豪举却狂秦。
不知宾客成何事,枉向楼头折美人!”
挥毫凝就,不多时,笔力遒劲,龙飞凤舞的二十八字写就。
如龙捲风一般,席捲了全场。众人纷纷赞嘆,果然不愧是陆家公子。光是这存货,就已然堪称镇场了!
“这不是以前写的吧,虽说没必要戳出这漏洞,不过临场写就,还不知道什么模样呢!”出言讥讽的是仇天,这厮就是看不得陆禅得意,因为据传柳家姑娘对陆禅公子很是有意。
而今,一帮子柳家姑娘的护卫队全去给陆禅撑场子去了。这让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的仇天怎么处?
苏默拍拍仇天的肩膀:“走吧,看看别家的去。比如那柳家姑娘,似乎也在写诗了!”
苏默这次的确有些犯难,他的诗词虽说也有存货,但直觉之中,苏默却觉得有什么不妙一般。似乎但这一关,隐藏了极大的危险!
柳心蕊也是写了一首咏古,这边凑近去看的人多是妹子。但汉子也不少,满满一大堆,被怒视的妹子隔在不远处。
苏默也是装作路人在一旁看着,只见柳心蕊一手温婉灵动的簪花小楷下来,令人悦目非常。
诗《无题》,但光是字,就很赚分了。
“十年一觉诗词梦,
回首东风泪满衣。
粉黛朱门唐柳岸,
斜阳老树宋羌笛。
飞鸿慢过今夕月,
春水潺流他处溪。
自古贤才多有泪,
狼毫引墨把诗题。”
“这姑娘……”苏默仔细看着那张温婉可人的脸蛋:“有故事啊。这诗倒是趣味别致,很新鲜。”
仇天一时看着痴了,苏默没去管。
因为陆禅又有新作了,陆禅声音清越,温和而让人感到亲近:“临场一首,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轻笑,陈益古几人自然是连吹带捧,气氛热烈。
陆禅笑容温和依旧:“若说存货,来书院前至燕京,见古城墙时有感,故而这里倒是有一首咏古之诗。如此,便献丑了!”
苏默没有凑过去,他注意到文思卿也在看着外面白幕之上的诗。尽管元华两个庞大帝国的战争几乎摧垮了这个国度的文华之气,以至于四百年下来,也未能再恢复至唐宋之风韵。
但三百年的统一和繁华后,元气已经渐渐恢复。表现在这里,就是不过一会儿的时间,白幕之上遍布都是在临摹的书吏。
此刻,陆禅的第二篇作品出来了:“《游幽州有感》
梦断朝元阁,来寻卖酒楼。
野花迷辇路,落叶满宫沟。
风雨青城暮,河山紫塞愁。
老人头雪白,扶杖话幽州。”
“好!陈益古当先赞嘆:“陆公子此诗,格局别致,咏古之意境上佳。实乃今日之上品!”
其余崔子忠,李钧吉等人都是纷纷出言赞嘆。
苏默一干人人冷眼旁观,都是希望苏默也写一首。但苏默却是连回座位的兴致都无,不由纷纷心下着急。
与苏默的沉默寡言想必,诗兴大发的陆禅见苏默站在那愣愣不言,冷笑一声,又是格局一变:“《渡易水》
并刀昨夜匣中鸣,燕赵悲歌最不平;
易水潺湲云草碧,可怜无处送荆卿。”
如此一诗下来,场内的众人甚至能够清楚地闻到刀兵之上,那股子冰寒彻骨的味道。
“这是陆禅离京度易水之时所做,燕赵自古慷慨悲歌之地。至今似乎都能闻见当年站鼓起,沙场血的味道。感怀古事,就是不知道今日,是否还依旧有那不怕死的人在!”陆禅这话一出,仇天颜色大变,看着暴躁性子,若不是衣颜徽扯着只怕这时候他都要上去暴揍苏默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