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继续贬斥武人,那将为帝国而牺牲的千万军民置于何地?
而且,这千万军民。绝对是有自己的先祖在其中的!
再者,苏默长长的一番话。也让列坐之人纷纷沉默起来,疾风暴雨般的斥责并非谩骂,而是有理有据,证据确凿不容狡辩的事实!。
一个个都是才华过人,自信自傲的。可而今,却都是如同一个毫无理智的公牛一般,只不过被几句未有多加思考的话就给挑动地去攻击同窗。
这,还是他们那个原先那引以为傲的自己吗?
集体性的狂热情绪被苏默打落下来,只不过一瞬间,也陷入了极其尴尬的状态。
陈益古脸色极其不好看,但身旁却簇拥着十数学子。
本来,文武之争中。陈益古是站在儒士一般,故而,众人暂且没仔细去管陈益古有没有将他们当枪使的事情。而是站队意识下,暂且站在了陈益古身边。
这些学子仅仅只是不再推搡卢象升,被苏默一通疾风暴雨,众人已然回归冷静。任由苏默将他们分开,又是捧了一下卢象升。
让卢象升原本激烈的情绪暂且平复。
一场危急被苏默缓解,但这并不意味着问题得到解决。固然这些被陈益古挑动起来的学子行为不理智,于是被苏默揪住痛脚批评得冷静了下来。
但冷静过后,却是让一个尴尬的境地。他们都是心智健全乃至高人一等的人,做了错事被当场揪住甚至猛批一顿。换做任何人,都会有极其尴尬难堪的感觉。如此,自然是让人下不来台。
本心言,苏默并不打算将谁打倒,也不是想要一顿批评能够收揽人心,更不是纯粹要去打击这些人。
苏默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缓解,乃至解决这场突然失控的乱局。同时,也未尝没有对这古铜男的好感和历史名人身份的强烈兴趣。
别误会,苏默真的只是出于一个从历史名人身份上的兴趣罢了。苏默的济善堂已然有了个王夫之,但王夫之年龄太小,苏默还看不出些什么。
但对于这个在原定明朝历史上,此刻应该在吴地习文练武的卢象升,却为何会来到书院,乃至其后,他是否会依旧历史上那般,成为明末猛人。苏默有太多的好奇和疑问想要仔细探查。
故而,苏默才会强行插手。将众人抨击一顿,使他们冷静下来,同时将卢象升捧一下。救起于危难之中!
果然,此刻卢象升看向苏默的表情。已然大为不同!
但卢象升看向陈益古以及其身旁一大堆学子,却依旧是敌意难减,更兼则那股子怜悯,对这些人被人耍了都不知道的怜悯。
读懂了卢象升眼神的这些学子自然是更加难堪,而苏默呢,也越发头疼起来。如何将这尴尬难堪的气氛化解开!
苏默不是神人,刚刚办了黑脸固然得了威信,让这十数二十余人不敢造次。但苏默若是转眼就去温言劝慰,平易近人地缓和气氛。那不仅威信尽失,而且恐怕效果也将惨澹。
故而,苏默眼神扫过全场,想要找个救场的出来。
只是和苏默默契的仇天在那勾搭妹子,和妹子的护卫队们拉拉扯扯搞不清楚。而衣颜徽也和妩媚学姐相谈甚欢,都是在很远的地方,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冷场越发持续,尴尬难堪萦绕更甚的时候。
一个清爽干脆的笑声响起,也是学子常服加身,温颜浅笑的俊美少年跑了出来。苏默目光一亮,微微沉神打量着来人。
这少年粉面锦衣,端得是俊俏风流。脸上常带着笑,却不是那种商业化格式化的微笑,而是眼、面、身都体现出来的那种让陌生人看上去很舒服,觉得不僵硬,不做作的笑容。
笑容是人际关系的催化剂,也是化解敌意的利器。
再加上这个少年个子不高,眼睛明亮有神,又温和可亲。让人下意识间觉得,这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萌正太。
不错,苏默最后得的结论。就是此子,是一个人格魅力极佳,看上去人畜无害,粉嫩可爱的成长型正太!
甚至,让苏默嫉妒的是。这小正太俊俏可爱的,估计将对全院男女老少,特别是那些妹子,都将产生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粉嫩正太啊!
苏默收回思绪,悄然之间挤眉弄眼地以神传递向了这粉嫩正太。
而正太呢,也的确是心思灵透,聪慧绝佳。于是笑容更柔,那直及苏默肩膀的身子快步过来,一个个朝着书院的学子们行礼:“益古大哥,好久不见。想不到你这身子骨,可没清减下去。倒是越发福气了!”
“子忠大哥,许久不见。上次说好与小弟付梓一侧花鸟详集的,可不知道还是否有兴趣?”
正太第一个问候的子忠大哥,就是人群之中一个相貌忠厚,名作崔子忠的年轻学子。显然不大会交际的崔子忠面红耳赤没了原先的木然尴尬,连忙还礼:“原来是世晋贤弟,花鸟之册,我已经在着手刻画了。只是最近着实没有时间啊!恕罪恕罪!”
“无碍无碍!”正太笑颜,又看向另外一个面色微红,眼中敌意甚重的一人。
“钧吉大哥,一日未见如隔三秋啊。小赌怡情,众人乐乐。可这欠我的银两,可不能少了。不然,说不得,你那珍藏的“玉泉春”就给小弟开开眼吧!”得了正太的话,那原本激动敌意的李钧吉显然被戳中了要害:“嘿,我说世晋贤弟。别的好说,这玉泉春我可不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