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晓却想不到那么许多,扬了扬手中的请柬,笑语盈盈:“想不到苏公子还挺急的,就是不知道为了此次参加诗会的哪个人?竟是这么着急呀。”
明抢不着,苏默揉了揉鼻子,在女士面前动粗,而且还失败了。这可有些丢人,于是苏默转移话题:“难道诗晓姑娘此来,不是为苏默解忧的吗?”
见着苏默转移话题,顾诗晓将房内的一个窗户打开。
凉风习习入,吹着顾诗晓额上的头发有些乱。顾诗晓却不顾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是不知道苏公子的忧是什么?而苏公子,又能为诗晓,解决什么忧呢?”
苏默定定看着顾诗晓倚窗而靠的美丽风景,有些怔了。
想要打动这个和他不熟的漂亮妹子,苏默一时间,竟然发现有些没办法。甜言蜜语?依着书院内人均一百二以上的智商,这点甜言蜜语根本不够看的。
用钱?
苏默好不犹豫地否决了这玩意,不提人心,至少苏默所见所感,谈钱真是个伤感情的东西。
用钱去诱惑,更多地会被人当做是侮辱。尤其是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的孩子。只怕这种受侮辱的感觉更甚!
用权?
苏默还真没有,这个甚至都不用去想。而且书院内用权势逼迫他人,就是八大家在此,皇族成员在此,都是不敢的。
苏默思来想去,忽而瞥到窗台上纸笔的时候,眼睛一亮:“今日得见诗晓姑娘,乃是苏默的荣幸。如此幸事,怎能不诗歌庆之。在下愿赋诗一首,送于顾姑娘。”
顾诗晓眼睛一亮,这个年代的女子最喜欢什么?
未必是权钱,而是诗词,才名!
文思卿能够得众多拥簇,还不是因为江左第一名媛的名头,而这名头,很大部分就是来源于文思卿的才名。入了书院之中,姐妹间切磋才艺之时,那传出来的诗词,自然是更加让文思卿备受追捧。
“天涯随梦草青青,柳色遥遮长短亭,枝上黄鹂怨落英。远山横,不尽飞云自在行。”即便是原本对文思卿不服气的女孩子,在这一首《忆王孙》出来后,也是纷纷偃旗息鼓。
而顾诗晓,自然是对好姐妹文思卿的诗才既佩服又羡慕。
只是顾诗晓性子开朗热情,却没有那份细腻的文思。写出来的,大多自己都看不过眼,更何况拿出去得众人喝彩了。
只不过,才名这东西。也可以捧出来,你自己不会写诗也没事。让别人为你写诗也可以。诗词本为言情,自然是可以用来表达你俩相遇,相知,乃至其他感情。若是写得好,到时候你想不成名也难了。
顾诗晓对这些自然是明白的。一听苏默要为她写诗,顿时便高兴得跟个什么似地,蹦蹦跳跳,晃得苏默眼睛都酸了,只好快步去了窗台。
顾诗晓迈着美腿,这次倒是没有蹦蹦跳跳发出声音,而是轻轻地跟上去,显然要给苏默一个安静的创作环境。
及至过了十数息的时间,苏默提笔挥毫。
《识君天柱峰—赠顾诗晓》
鸡鸣杏花中,识君深隐处。山青与托隣,草碧自成路。
炊烟亦何闲,小酌就花树。辨叶歛傍眺,因香縦恬步。
湖风弄微寒,果兆夜来雨。萧萧春竹鸣,高舘更成趣。
移灯谙山窗,兹游吾已屡。留兴及三秋,天香饮华露。
及至最后一字落笔,苏默终于松了一口气。示意一边的顾诗晓:“如何?”
“苏公子你简直是……太好了!”顾诗晓此刻看向苏默,双眼满是亮晶晶的。
如此,让苏默一瞬间成就感爆棚,看着顾诗晓过去认认真真地盯着这四尺宣纸,满是惬意的同时,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还未察觉这感觉来自哪里,却听着顾诗晓“咦”了一声。
原来,等这四尺宣纸移开一会的时候。顾诗晓竟是见着了一个有些褶皱不平显然被丢弃过的小草稿,只见上面赫然便是苏默的笔迹。
而最先引人入目的,便是一副素色素描画。熟悉的面容,作者那显然格外用心绘作的眼睛更是让顾诗晓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及至目光落在那一行工整的小楷时,顾诗晓立马凑仔细了去看。
苏默终于知道今天那抹不好的预感来自哪里了,见那素描画,暗自叫糟的苏默伸手便要拿回来。
只是顾诗晓似乎是天生反应敏锐一般,扭着身子快步后撤,连诗都不要了,反正她记了下来。
“还回来!”苏默脸皮涨红,这次,若是传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只是顾诗晓见苏默这模样,又看了看草稿纸上文思卿那惟妙惟肖的模样,一脸开怀:“哎呀呀,我说苏公子为什么对我这个送上门的这般冷脸相对,原来是瞧上了文家娘子。这画工,连我都嫉妒了!”
说着,顾诗晓还将手上的草稿纸扬了扬,看的苏默一阵发绿:“你喜欢,我教你好了。只是这草稿纸,还请还回来好不好?”
顾诗晓却是对着草稿纸,乐不可支地念了起来:“
莫把琼花比澹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
冰肌玉骨天分付,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
念完,顾诗晓扑哧一笑:“怪不得答应得这么大方,这么好的词都给了文家娘子了,这当然就顾不上我这个不好看的小妮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