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低声回覆:“听长史言,是得了按察使司授权,布政使司公文。联手追捕的採花大盗!”
听了这,华言徽的脸色又是一绿。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任由苏默撤退到了一边。
“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文姑娘!”此刻,华言徽已经恢复了正常,凝视两人,亚历山大。
苏默心中巨震,这厮难道不是皇室成员,怎么姓文啊。心下震惊,但手上却不含糊:“还请殿下先退了这侍卫,我等赤手空拳,难道还能敌得过殿下手中剑吗?”
“退出去!”华言徽倒是果断的很。
侍卫统领面带忧郁,但稍待,便喝令左右,所有侍卫统领,纷纷后退百步。
华言徽看着两人:“可满意了?”
仇天拱手:“告罪!”
苏默此刻,却又是变戏法一般,又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果糖出来,给了文暮雪。而文暮雪,蹭着苏默已然怎么都不肯离开了。
看那态度,华言徽嘴角一抽,竟是比对他还要亲昵。
哗啦啦,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风华绝代的美艷少妇带着一个国色初成的少女疾步过来:“慕雪他怎么了?什么贼寇,什么时候绑架都能绑架到王府里来了?”
噼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华言徽却不敢回嘴,苦笑看向两个“绑匪”。
却不料,“绑匪”见了这两人,竟是比他还要尴尬。
“文夫人!”苏默老老实实将小姑娘放下来,丝毫不管小姑娘竟是抱着他大腿闹了起来:“大哥哥,我还要,还要那果子糖。”
仇天也是一脸侷促:“姑姑……”
只余下左看看,又看看的华言徽在那楞许久,显然是难以置信。
几人重新坐下,闹腾了半天的王府追贼案终于以“陪文姑娘玩耍之误会”落下结局。苏默和仇天老老实实赔礼道歉,好在衡王的确是个宽容大度的。
再加上他不知道苏默使了什么法术,竟是让文暮雪死死粘着苏默,一个劲地给苏默添茶倒水,叽叽喳喳的,那股子亲昵劲儿,让柳如君和文思卿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在,这误会总算是解除了,虽说欠下了文家这么一个天大的人情。但能够逃过一劫,苏默并未贪心。
于是开口问向柳如君:“柳姨,为何我这刚出善化,竟是遭到了官差的追索?可是善化出事了?”
说着,苏默也紧张了起来。
柳如君未开口,华言徽倒是颇为惊奇:“原来就是你,两度捲起了湖广这轩然大波!放心吧,善化无事,倒是武昌长沙,事不小!”
柳如君缓缓点头:“赢忠,去职了!”
第五章:闹翻天的湖广
“或者说是升职了。南京留都礼部尚书!”说这话的,是衡王华言徽:“朝中之人,满脑子竟是党同伐异,当官,就不能做事啊!明升暗降这一手,倒是利落的很!”
衡王这话显然透出了一些书生意气,比起那个十岁后便被报入宫中的哥哥。在长兄羽翼庇护下的衡王显然就有些天真了,没有经历过风雨,又年轻气盛,着实不知内敛。
若是其他藩王,哪里敢如此议论朝政的?
堂堂正二品正三品的人事调动,若是个知道自保的藩王,这些根本不会提及只言片语。至于那党同伐异之话,更是大忌。
这话清流能说,百姓也能唠叨,甚至学子可以大发议论。但他一个超品的藩王,还是天子感情相厚的胞弟,却也跟着说这些,那就是自找麻烦。
清流说几句没事,胡说八道参与舆论本来就是他们的饭碗。小百姓说几句也没事,消遣的话谁都能说。学子说几句也没事,离着他们参与政治还早,更是无碍。
但衡王就不成了,他是天子的胞弟。身份太高,地位太重。胡言乱语一句都可能惹起政治纷争,乃至大规模地政治~斗争。其中增损减益,实在太过复杂。根本就是个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的事情。
当然,这些话,在柳如君心中是不会说出来的。她是个温婉知性的女子,也明白这些天来,衡王被重重拘束在此处的那种抑郁。
好不容易能遇见几个有意思又信得过的人,说几句牢骚,也在情理之中。
“这其中,和你干系不浅啊!”柳如君美目落在苏默身上:“听说那老傢伙为了保你,是直接挂印而去。这才得了一个苏浚为长沙府知府,纪皓然为湖广巡按御史。”
“谁能有如此伟力?堂堂正三品按察使啊!便是蒲邢想要动,不也无疾而终吗?”苏默喃喃自语,心下却是非常感动,赢忠对他着实是没话说。
华言徽冷笑一声:“连寡人的府邸都敢闯,还有什么是陆家不敢做的?”
一想到那陆风晓指名道姓索要苏默的语气,华言徽便是一阵气闷。更别说王府长史李业那同气连枝地暗地逼迫,更是让华言徽心中有些愤恨。王府长史是中枢朝廷直接任命的,负责管理王芙庶务。隐隐之中,是有监视藩王之命的。
只是一般而言,进了藩王府中任职,这辈子再想转任其他地方,那就极难极难了。毕竟,好不容易考取进士。是想着怎么为官一任,威权一方的。而不是进王府,当那左右为难的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