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的,发型散乱,衣服也有些不整。看容貌,却是个俊公子,虽说衣服样式,乃至用料十分普通。但苏默眼尖,一下子便瞧到了这俊公子内衬里头,显然是上等的苏绣,而且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倒不是苏默有什么歪心思,专看人家内衣。只是这年头文青抽风的应该就苏默独一号吧,只是这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的小哥竟然也会跑到这船舱内。让苏默有些惊奇,心中咕哝着,估计人家翘家吧。
按理,这么一个俊俏的富家公子应该是引起不了苏默注意的。但苏默直觉之中,愣是觉得这里有古怪。
瞄了一眼,撇去这些,苏默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一个和尚。这显然是个旅途经验丰富的,眼睛半睁半闭,谁也摸不清楚是否清醒着,身子那般卧着,却是一副可以随时反击或者躲避攻击的姿态。
只是苏默暗自嘀咕着,这厮怎么离着那少妇越来越近了?
除此外,还有最后一个乘客。便是刚才说的那少妇,这少妇风韵独到,乌黑长发,手中抱着一个匣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
苏默心思百转,心道这小小客船,竟是人世百态,教他见了个真切。
善化到衡州路途并不远,只是客船开得晚了,又是路途上旅人上上下下,看样子,是要到第二日拂晓才能到了。
苏默吃了几口饼子,又喝了点水。摇摇晃晃地客船上,苏默倒是没什么不适。反倒是苏克容带着云天,一副警惕的模样,唯恐哪里冒出来了歹人。
夜色入暮,船舱内昏黄的油灯晃来晃去,一个个尽皆睡去。让苏默庆幸的是,没有谁打呼噜。
提熘着一根弦,苏默歪头入睡。
突兀地,客船一晃,风来灯灭。众人也将睡下了,无人去管。
只是不过一会儿,昏昏沉沉中。啵的好似亲嘴声响起,随后,啪的一耳光响起。
苏默立时飞身而起,一把摁住那旅途经验丰富的和尚。
突如其来的变化之中,原本安然高卧的富家公子却早就一脚踹向那赤膊壮汉。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小毛孩子,凭什么打我?”那和尚一被摁住,登时要强行,反抗。但苏默年纪不大,手下力气却不小。一把摁住,犹如铁箍一般。
“你,哎呦……”那富家公子就狠辣多了,那赤膊壮汉还未反击叫喊,就被他又一脚踹到边上,又是接连如暴风疾雨般的拳头下去,直叫那赤膊壮汉哀求不已,最后被打得不敢还手,蹲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苏默见了,不由一笑。一把卸了这和尚的下颚,又是一脚揣在一边。
世界安静了。
船舱内的连番动作顿时惊醒了船内诸人,船家披衣赶来带着五六个水手,以及一帮子看热闹的围观众。
“怎么回事?谁在打架,难道要干犯王法吗?”船家显然阅历丰富,一下子便喝住众人,乱糟糟地情况迅速安静下来。
苏默拍拍手:“掌灯,自己看吧。”
苏克容燃起火捻子,将灭了的灯重新燃起。富家公子也是抱着手目光轻佻,看也不看船家,却是好奇地望了苏默几眼。
光明回归,床藏内的情况登时明了。
只见那赤膊壮汉手中扯着一个布包,里面碎银子撒了一地。此刻,原本沉睡的老实人哪里还不明白,哀嚎一声连忙跑过去将碎银子全部捡起来,拾掇好了放在包里,一边还哭丧着:“这可是给俺娘去买药的钱吶……”
老实人在船舱内找了好几次,只是脸色渐白,显然是丢了不少。
那富家俊公子皱了皱眉,迈步过去像提熘小鸡一般掐住赤膊壮汉的脖子,一抖一抖地,另一只手在赤膊壮汉身上拍了几下。
不一会,几个大元宝就这么掉了下来。
第二章:侠气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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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那富家俊公子这才将被掐的脖子通红的壮汉丢在一边。
场内诸人见此哪里还不明白,刚才一阵风吹舱内灯火,于是这壮汉竟是见财起意,要偷人家银子啊。只不过这厮有些倒霉,失主还没发现,却被这富家俊公子给抓住了。
一顿毒打,没个半月是别想好利索了。
众人纷纷面带赞嘆地看向这富家俊公子,只是这竟然被发现了偷东西,让船家脸色很不好看。
瞥过赤膊壮汉,船家暗地狠狠剜了傅家俊公子几眼。转向苏默,粗声粗气:“怎么回事,趁乱行凶,连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说着,在几个水手的簇拥之下,恶狠狠地朝着苏默走了过来。
苏默镇定自如:“的确,胆敢非礼妇女,如此败类,便是打了,也活该。既然船家要去报官,那便去报就是了。我倒要看看,这朗朗干坤,谁敢如此无视王法?”
说着,苏默眼神如利剑一般,直刺这船家内心,惹得船家笑容勉强:“怎么可能,这是出家之人,怎会犯色戒?你若有胆,将这和尚的下颌接上去问话!不然,谁敢作证?”
苏默凝眉,那富家俊公子也是眉毛一扬,刚要说话。
那少妇却抢先开口骂开了:“就是这生不出儿子的秃驴摸得老娘,你这狗杀才,还要什么证人。难道老娘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吗?这次非要报官告你窝藏贼寇,不拆了你这破船老娘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