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涉及对外贸易。这就远不是苏家这个内陆小城小族可以插手的了!
但饶是如此,一百斤十五两银子的价格。依旧可以让苏家年收入达到五万一千六百两银子。
这样的年收入,应付家族日常开销。再扣除桑农工资,其余商业成本。所余下的利润,依旧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
而积年累月下来,苏家的底蕴也将越发深厚下来。
但可惜的是,族权移交的时候。苏家的银库却并不在苏默的掌控之中,以往积存的银子,只有苏浚一人知晓。
等若是,苏默除了先行帐册上的银两。根本没有多余可以调动,好在二月时光,生丝出售不多久,帐面上的银子还足够苏默维持。
但苏默这徒然地大张旗鼓举办盛宴,一下子,苏家族中原先的存银便耗掉了大半。
而唯一能够再有收入的苏氏商行,却陷入混乱之中。苏水华尽管勉力维持,但商行内各家掌柜的阳奉阴违却让苏水华一时间根本不能让商行正常运转。
等若是商行已经陷入瘫痪,而原先力主苏水华总揽商行事物的苏默,却对此不再发声。
而是一心一意地搞起了什么赏花品酒会。
这些,都是刘汇居于苏氏外围后得知的情况。至于苏水华,更是心中藏不住地疑惑和愠怒。
作为当年苏默父亲仅存下来的族中亲信,和苏默仅存几个的铁桿支持者。苏水华对苏默的支持,可谓是不遗余力。
赴任千难万难的苏氏商行,便是明证。
而自从尹家围攻苏家之后,更是苏水华竭力声明支持苏默,力主强硬反击,决不妥协。
倒是六房一系,全面失声,根本不予动作。而沉默,等若是最好的软弱以对。
至于其它的苏水西,苏水禾,也是态度暧昧。反倒是二房的苏水繁,为苏默前后奔走,无论是大宴会,还是赏花品酒会,都是十分用心。
可族内的反对浪潮,那是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最大的一个死结,更是一旦披露出来。整个苏家都会崩溃下来。
那便是,下个月……苏家就要断粮了!
苏水华忧心忡忡,却强自打起精神。刚刚进了大宅,却再也不见族人们的兴致昂扬。便是那些奴僕,竟是悄悄嚼舌根子。
“听说了没,新上任的族长胡吃海喝,弄得一团糟的。”
“噤声,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怕个什么,下个月族长连月俸都发不出了。到时候一拍两散!”
“何至于此?”
苏水华耳尖听了这话,勃然作色:“来人,给我将此刁仆拿下!”
护院队正苏峙听了这响声,顿时快步急来,几个呼哨。数名精壮护院便将两名奴僕押住,苏峙神情疑惑,却动作一点都不拖延。
苏水华冷着脸:“胆敢非议主家,要此刁仆有何用。杖责八十,革除契约。再去县衙,告他个窃罪入牢!”
苏峙凛然应是,这几个奴僕,正是往日苏留的亲信。以往手脚不干净,告一个窃罪,更是一拿一个准。
其余奴婢见此,纷纷惊惧不敢多言。
苏水华赞赏地对苏峙一笑,这个二房的旁支,倒也可用:“宗主在何处?”
苏峙神色一僵,不敢隐瞒:“后院……厨房内!”
果然,苏水华神色一沉。转眼摇头恢复平静:“今晚便是赏花品酒会,族内可莫要出了岔子。”
苏峙应是,苏水华快步走向内院。心中更见沉重起来,苏浚历来不好酒,故而以往苏家也未有什么佳酿。
而今仓促开甚么品酒会,难道拿寻常货色来忽悠人吗?
苏水华心中一紧,上次大宴会毕竟场面上是无缺不丢面子的。可若是这一次再糟了,那苏家的脸皮就要被扒干净了!
而且,堂堂宗族之主,去厨房里算什么事?
“对对,你这刀工,这才像回事。”
“什么,你以为这就是主菜了?这点开胃小菜,哪里撑得起苏氏排场?看好喽!”
“不说满汉全席,看接下来这苏家的场面,湖广内,谁摆得出来?”
第四十章:如园赏花宴
【嘿嘿,这一章,我特地放早一点给大家发出来。】
苏氏老宅地方广大,三进五院的宅子为了维持宅子的日常生活,僱佣的僕妇便不下百人。
再加上主家各人的丫鬟壮仆老妈子,这要用的人手,那就更多了。
同样,苏家也是养了一伙园丁。
苏护在时,极好园艺。在汴梁就任地方官的时候,便十分喜爱宋徽宗亲自设计寿山艮岳。
寿山艮岳,其初名万岁山,后改名艮岳、寿岳,或连称寿山艮岳
只不过,宋徽宗亲自设计建造的这座万岁山在被金兵攻破开封之后,毁于一旦。其后太祖兵锋至此的时候,曾在此重修,只不过碍于艮岳遗石早已散归天下,故而最后只是略略建了一个行宫,便当做军事行衙。
其后年岁,更是成了地方官署的所在。
故而,苏护这才能够得以游览此等皇家林园。及至苏护卸任汴梁官职,便带回来诸多园林匠人,在老宅右侧购地修了一处园林。
苏护将此处命名为如园,而此次苏默之所以取名为赏花品酒会,便是倚仗着如园百花渐开,争奇斗艳,此处正是苏家可以彰显底蕴的一处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