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已过。
受伤的李墨依然是躺在榻上,面挂愉快地微笑,目光瞧着榻前的萧瑾瑜:“嘿嘿,快些出去吧,王妃在外面等着呢!”
萧瑾瑜高贵身躯立在榻前,整理着身上的红裙。美眸羞恼瞪来:“都怪你!”
说着,萧瑾瑜就走了出去……
登时!
李墨听见,外面幕黎王妃训斥萧瑾瑜。
“瑾瑜,你可真是!”
“李墨他一个伤者,你竟为了一己私欲,竟还那般勾引他,你自个说说,他能容得你那般摧残吗?”
“亏得你外表端庄,怎地私下中这般……我都没法说你!!”
跟着,萧瑾瑜嗓音有些委屈:“我…”她欲言又止。
幕黎王妃的嗓音,哼了一声又道:“瑾瑜。你也知道,李墨对咱们幕黎来说非常重要,若是被你折腾出一个好歹来,咱们幕黎百姓该当如何,指望谁去?指望你吗?”
闻外面萧瑾瑜被训斥的不出声,李墨忙披着一件袍子,下了榻。
李墨来到门前打开门。
就见门前,萧瑾瑜垂着俏首红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
而萧瑾瑜面前,则是立着端庄高贵,雍容大方的幕黎王妃。
“你?你怎么起来了?”幕黎王妃眸中闪着担忧,然后和萧瑾瑜忙走进来,一起扶着李墨。
李墨笑着道:“娘娘,您别怪瑾瑜了。刚刚非是她勾引我。咱们是互相勾引,才苟且了一下。是吧瑾瑜?”
萧瑾瑜吓了一跳,脸上发烫,此刻,在严肃的幕黎王妃面前,哪敢应他这般话,紧咬红唇不语。
“呸!”饶是幕黎王妃性子高洁,也耐不住李墨这番话,脸上跟着一红,不禁白了李墨一眼。
然后幕黎王妃,便没继续责怪萧瑾瑜,幽幽一叹,便让两日都没歇息的萧瑾瑜,且先去歇息……
“不用,我先去让人给他煮些参汤,好好补补!”
萧瑾瑜说完,深情地看了眼李墨便离开。
背影美丽,走起路来姿势有些怪异……
李墨心里感动不说,见她走路姿势这般,不禁憋着笑。
“来,我扶你去榻上!”
幕黎王妃扶着李墨朝屋里走去。
同时,跟李墨说着话——
“刚刚,程薇告诉我说你醒了,我就在正堂跟离国皇后说话。她知道你无事后,很高兴。”
“这不…我适才将她和三皇子送出王府的时候,她还说,让我多多照顾你这个救命恩人呢。”
“哎,她也是,既然她这般惦记你,为何不敢公开认你?许是她贪图荣华富贵,或是在意其他东西吧。”
说起当时,刺客沈晃,是奔自己来的,她想帮自己挡剑,才被自己拽开的。
自己,谈何是她救命恩人呢?
想到离国皇后要帮自己挡剑那一幕,可谓是既惊险,又让李墨有些感动。
至少,她还没有那么绝情!
最后,自己躺在她怀里,问她是不是她,她好像还嗯了一声。
显然那时候,她就承认她是镇西王妃了。
那一幕幕,记忆犹新!
李墨笑了笑,当即一惊:“娘娘,您刚说将她和三皇子送出王府?”
幕黎王妃轻轻点头:“是,她来咱们幕黎王府也有几日了,现在就要启程回离国了——”
霎时!
李墨愣住!
然后,忙坐在榻前,褪掉拖鞋,忙穿上黑靴……
“你这是?”幕黎王妃愕然。
李墨边穿上黑靴,边说道:“娘娘,我想去送送她!!”然后,忙忙起身……
身后王妃忙担忧地喊道:“李墨,李墨,你这孩子,你身上还有伤啊!”
“来啊,快拦住李墨!!”
出了西屋的门,便见慧静,宋青,常二,阮柄一些人都在,院中还戒备森严,立着许多护卫。
可他们,没能拦住李墨。
在李墨的执意要求下,幕黎王妃还是勉强同意让李墨前去送一下离国皇后……
“那就让他去吧!”
“速速备马车,可别让伤口崩裂,你们要照顾好李墨!!”幕黎王妃在门前高声道。
“是!!”他们眼圈通红震吼。
“驾!!”
李墨坐马车前,赶马的是慧静,周围宋青,常二、阮柄等人,和一些护卫,簇拥着马车,朝北城门赶去……
很快,瞧见前面市集路上的离国护卫的队伍,他们簇拥着辇车,正缓慢前行。
“李墨,前来送离国皇后娘娘一程!!”李墨在马车前面起身,朝那队伍高吼道。
登时!
前面辇车停下,队伍也跟着停下,那骑马跟在辇车旁得三皇子景瑞,也猛地拉一下缰绳,朝一个甲士挥手。
然后,一个甲士忙忙跪在马车旁边。
下一刻!
一道身穿米色白裙的女子修长的腿,自车帘探出,脚上洁净绣鞋,踩在甲士脊背。
然后,离国皇后美丽地身影踩着甲士脊背下了辇车……
她眼圈通红,朝此瞧着,隔空和李墨远远对视一下,便朝此走来。
“公子,慢些,仔细脚下。”李墨也忙在慧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朝她走过去。
那三皇子景瑞,跳下马,朝此吼着道:“那天你能救我母后,是你的荣幸。哼,此次负伤前来,莫不是想要什么赏赐不成?”
离国皇后,猛地回首朝后面景瑞瞪眼,景瑞看向别处,便没说话。
跟着,离国皇后收回目光,继续朝李墨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两人在相隔四五步的距离,同时停下脚步。
“好些了没?”离国皇后眸中闪着深情,轻开小嘴问道。
被慧静搀扶的李墨,瞧着离国皇后,挤出笑容道:“已经好些了,在下多谢贵国皇后娘娘挂念。此次路途遥远,娘娘保重!!”
闻‘在下’二字,又闻他尊称自己娘娘。
离国皇后眸中泪水翻滚,红唇颤抖,然后抿唇,重重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上回,多谢李统领保护!”离国皇后虽是泫然欲泣,可玉面还是显出笑容。
李墨笑着抱拳道:“娘娘客气,在下是护卫统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请回吧,注意伤势,莫要送本宫了——”离国皇后艰难收回目光,转身,背对着李墨视线,高贵身躯朝辇车缓慢地走去……
俏首金饰,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那自发髻下垂落的青丝,与白裙飘舞,恰似下凡的谪仙。
李墨盯着她背影,保持抱拳的姿势。
而她,蓦然瞧见,一个扛着糖葫芦的小贩,立在路边……
她朝小贩走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然后在诸人的目光中,再次折回来。
来到李墨面前,她红着眼圈,堆着美丽笑意,将一串糖葫芦递给李墨。
“上回,你没吃到!”
“多谢娘…娘!!”李墨眸中闪着泪,颤抖的手,接过糖葫芦,张开嘴咬下一颗,在嘴里嚼着道:“很甜,也有些酸,但很好吃!!”
她美丽白皙地面孔,对着李墨,美眸盯着李墨看了好一会。
登时!
泪水夺眶而出,捂着小嘴,忙飞快地朝辇车跑去,踩着甲士脊背上了辇车……
“启程!!”她在辇车中娇吼。
离国队伍前行,三皇子景瑞翻身上马,没第一时间随行,而是调转马头,朝李墨驰骋而来。
“吁!”
来到李墨面前,三皇子景瑞猛拉缰绳,居高临下道:
“他日,咱们离国军队到你们这驻军,让你们王妃娘娘好好对待,别不识抬举!!”
“有咱们大离国,保护你们这些蝼蚁,是你们所有人的幸运!!”
说完!
在慧静,常二,宋青,和所有人愤怒的目光中,三皇子景瑞,调转马头,朝离国队伍骑马而去……
李墨蹲下,一口一个吃着糖葫芦,眼睛流着泪,紧盯着坐着离国皇后的辇车。
那离国皇后,不止是离国皇后,她曾是镇西王妃,是自己的生身之母啊!
辇车愈来愈远。
糖葫芦也一颗一颗的变少,直到被李墨吃的一颗不剩!
李墨紧紧握着手中棍棒,眸中泛红盯着那三皇子景瑞背影:
“宋青!让军司局连夜赶制火药,整个军司局,都得为研制火药运转!!”
“得令!!”宋青高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