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有时候也搞不懂这两母女的相处模式,好比是此前,柳倩雯就同自己说过‘共享’什么一类的话,结果今天到头来,又是哭又是要闹的,然后弄半天,一句话又停了什么……
感觉好复杂,也好麻烦呀!
直接把话说开不行吗?
而且……
“你们两个这么轻易的,决定了我的下半身,难道就不过问一下,我会不会同意吗?”
而且他什么时候认可这种方式了?
这对吗?
这不对吧!
阴暗的环境中,三双眸子的目光,来回交织,相互对望,各种心思,交融间,一时不能说清。
然后少年的左右耳朵,就遭受到了不同声音的侵犯。
“我就说他不能同意吧!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居然为了一个老女人不要我了!”
“你别胡搅蛮缠!你是说我在背后指使的吗?而且老女人是什么意思?我很老吗?柳倩雯,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抢了你女儿的男人,你不过分?我又怎么过分了?我说你两句怎么了?这难道没有天理了吗?”
“有没有……”
陈森忍不住了,伸手一按,打断俩人的争吵:“行了行了……你们要吵,你们换个地儿吵行吗?就算你们在我面前再怎么吵,我也不可能同意的!而且,你们谁我都不同意!”
说着,念动扶桑密令,就要遁走。
可惜,嘴角翕动,可周围阵法,却没有丝毫的响应。
这时,少年这才发现不对。
他眨巴着眼睛,脸部一抽,僵硬脖子扭动,咔咔作响。
看向一旁的柳如烟,果然见到这个娇艳美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仿佛是早有预谋……
陈森心底一个咯噔,坏了,这是冲我来的。
他喉咙滚动,嘴唇干枯地说道:“不是,宗主,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怎么说我也是……”
他在试图讲道理。
显然,女人从来都不会跟他讲道理。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饱满的红唇,弯下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你叫我什么?”
陈森却丝毫感觉不到危险,直直的看着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宗……宗主啊!这有什么问题?”
他怎么可能感觉到危险呢?他超勇的好不好?
柳如烟看着这装傻充愣的男人,斥道:“当然有问题,出到外面,你怎么叫都没关系,但要是在这里,那你就得叫我什么?”
“……”陈森懂了,但他不想说出口,所以就把目光瞥向柳倩雯,对她说道:“这还有别人在呢,你能不能注意点?”
柳如烟不以为意:“她可不是什么别人,她是你的小夫人!”
那你呢?
大夫人吗?
多年母女成姐妹?
这像话吗?
这何其地荒唐?
陈森认真的盯着她:“坊间传说,飞麒麟因为一女不侍二夫,守贞守节守正,因此愤而离家,这才得到你的赏识,捧为天下女性独立之首,宗主,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这人设根本不对吧?你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谁知此刻,柳如烟不怒反笑:“哈哈哈,要论坊间传闻,我们这些大宗门的人不都这样吗?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所以,奉你为夫,侍奉左右,这又有何不可?”
听到这话,陈森暗自竖起了大拇指:奶奶的,还是你畜生,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这么说,我是逃不掉了?”少年的表情,是一言难尽,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可看着又不像,要说真憋屈吧,但两个大美人在侧,喊着以身相许,恐怕也憋屈不到哪里去……
“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艳福,搁你身上怎么这么令人为难呢?”
“……”陈森哀怨的看着这对母女:“总感觉你们两个是想坏我道行!”
“我坏你道行?你别在这里演戏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身怀的那套双修功法到底有多极品?有我纯阴之体在一旁辅助,只怕你也是受益匪浅吧?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森有些噎住了:“……”不是,哥们,我身上有双修功法,关你什么事?我一定要和你双修吗?这是什么道理?
此时,一直插不上嘴的柳倩雯说话了:“什么双修功法?”
“别急,待会你就知道了!”柳如烟说完,又对着陈森说道:“而且我玉林宗弟子这么多,身上的玄阴气这么纯,你难道就没有想法吗?”
“我为什么会有想法?不对,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之前说的可是不要让我坏了你弟子的道心,现在怎么是这副说辞?”陈森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那越来越语出惊人的女人,他甚至有点崩溃了。
柳如烟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故意引人遐想的模样,一双秋水眸子,简直要勾魂夺魄:“之前不是没尝过个中滋味吗?”
这没有掩饰的欲望,赤裸裸,明晃晃,如尖刀,如枪剑……
陈森看着这几乎陷入痴女模样的女人,沉思片刻之后,回头面对柳倩雯,想要让她劝一下自己的母亲,却发现这家伙也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当下摊手:“那好吧,贫僧也只能,以身伺虎了!”说着双手合十,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日出,有大鼠盘石上,两蛇见之,争相吞食,蛇腹难入,哀鸣半夜,饐死。
……
柳崖。
阴暗的空间中,宋炜衣心思缭乱地打坐着,险些走火入魔的时候,忽然察觉,空间中有暗影闪过,抬头看去,竟是熟人,心中欢喜,可随后,又有不解:
“娘,你怎么,怎么也来到了这里?师傅呢?她不是出关了吗?”
再怎么欢喜,再怎么熟人见面,可眼下的局面,却不是什么好地方。
来人面容略显苍白,但是高傲的凤凰发饰,依旧肆无忌惮的抖动着。
上官曲轻轻过来,带着满目的母性光辉,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娘做了一些错事,所以来陪你了……”
“错……”宋炜衣一顿,却是记起那些糜系的弟子,拿自己威胁自己母亲的模样。
顿时低下了脑袋。
“是不是因为我呀……”
心思敏感的女孩子总可以轻易的凭着直觉得到答案。
上官曲脸色浮起一丝苍白,半开玩笑的说道:“不是,怎么会呢?你娘我可是金丹真人,你能惹出多大的祸事?能够牵连到我的头上?”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宋炜衣说着,怯生生看着自己的母亲,低头往她怀里钻去。
在这冰冷的环境中,这是唯一的温暖之处,能感觉到那炙热的心跳……
“别离开我……”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分开再聚,两人心头有许多话语,此刻忍不住倾诉出口,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可惜,好景不长,当柳崖中的阵法之力,将俩人扯开的时候,上官曲和宋炜衣,这才从暂时的温暖中挣脱出来。
宋炜衣急了,叫喊着:“娘……娘……怎么了?怎么了?”
上官曲虽然还不清楚现状,但还是下意识安抚着少女的心情:“别担心,只是正常的阵法调动……”
可惜,她说出的话,被阵法一隔绝,宋炜衣根本听不见……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对话。
“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上官曲眉头一皱,回声喊了几句,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女儿听不见之后,心头忽然笃定了什么,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回头看向周围的黑暗,然后臣服的跪了下来。
“上官……领罪!”
她相信,那位神通广大的宗主大人,一定会看着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股寒风袭来,紧接着亮闪闪的光芒砸在了地上,深深的刺在了她膝盖前面的地面上。
那是一把没有锋芒的长剑。
“熟悉吗?”
陌生的声音响起。
上官曲浑身一震,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但是,宗主的意思的话,她还是无法反驳。
“你不该杀他的!”
不该?
什么叫做不该?
上官曲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只允许女修士受到欺压,不允许反击吗?
“……”
陈森见她没说话,于是幽怨的看了一眼柳如烟。
柳如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话道:“公孙之死,不是神剑山所为……”
“什么?”上官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第一印象是欢喜,第二印象是崩溃。
比拜错了坟还要让人感到窒息的是什么?寻错了仇人……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传来,脑袋好像要爆炸一样,嗡嗡作响,眩晕感宛如潮水一般,笼罩着全身。
那自己的拼杀,那自己的报仇,那又是如何的好笑?
而且,还引发了两宗之战……
林林总总……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