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手中的长枪稳稳地架住了前方的塔阵,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个转身,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般,朝着身后狠狠挑去!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骤然亮起,仿佛一轮金日降临人间,加持在了长枪之上,把塔阵也包裹在了其中。
在这金色剑光的映衬下,少年舞动长枪时的身姿变得无比威武雄壮,宛如手持一面巨大的金幡,迎风招展,气势磅礴!
只听“砰砰砰”一阵巨响传来,第一个光团被少年以长枪挑着的塔阵硬生生地砸开。
刹那间,无数熊熊燃烧的火焰从光团之中喷涌而出,犹如一头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向着四周肆虐开来。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火焰,少年却是不慌不忙,手中长枪一挥,剑光中的横江剑道,咆哮而起。
一时间,剑光重重,纵横交错,竟将那些扑面而来的火焰尽数剿灭于半空之中。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好似滚烫的铁水被猛烈击打后飞溅而起,化作一朵朵绚丽夺目的烟花,纷纷扬扬地洒向天空。
但需知,这些看似美丽的烟花绝非普通之物可比!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光团接连不断地被少年击溃,每一次撞击都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而少年却始终屹立不倒,手中长枪挥舞起来,看似漏洞百出,实则无懈可击。
第九道,第十道……
恐怖的爆炸声依旧在响起,震荡的余波刮起狂风,卷起白浪,冲击四方,逼得周围不管是人族修士还是妖魔,都心血澎湃,不能自已,纷纷退散而开……
只是那爆炸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频繁!
第十五道,第十六道……
爆炸的间隔越发漫长,少年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起来……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而就在此时,在众人都被那爆炸声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又有一把黑黝黝的长枪,不知何时从地下射出,悄无声息的一般,越过了漫天的星花,穿过了如雷的爆炸,到达了少年的腰间……
这一次,既没有宝钵阻拦,也没有卸力用力。
这是堪比金丹中期巅峰战力的一击,使得长枪轻而易举的刺入少年的身体,然后如同撞入人体的子弹一般,发生剧烈的不规则的运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声炸响。
砰……
这似乎只是一个导火索,在这一声轻微的爆炸声后,迎来的后面是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轰击!
少年腰部受伤,手上持着的金色光幡,已然无力再次击打光团,而那剩余的两道仙门气,则如同两部横冲直撞的汽车,还是云空飞车!
它们速度飞快,毫不顾忌的奋力朝着少年碾压过去,或是挤压或是相撞,阵阵的轰鸣声传来……
火之大道的爆裂,在接触少年的一瞬间,会给予他可比拟金丹后期高手般战力的痛击,少年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两头鬣狗抛起,又落下,接住,又抛起……
这就像是在玩耍……
黄春生手掐结印,双眸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如今占了上风,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时机,他不把那个少年给炸成粉末,也得把他的灵魂给撞散了不可!
这一幕落在陆洪的眼中,心里头还有一些不忍,当然,他不是可怜少年,他是可怜自己那卡在长枪之上的塔阵。
原本被少年用长枪卡住,只不过是暂且失效罢了,只要把长枪给拔出来,修修还能用的,可现在被老黄头这么一搞……
恐怕还得彻底报废了不可。
对于金丹真人来说,搞一件法器不难,难的是搞一件契合自己功法的法器。
塔阵,不仅非常契合自己的功法,还专克肉体神通,从绞杀妖王本体还有残害少年肉体就能够看出,此宝极其不凡。
而且,塔阵看上去不擅长道法,那只是因为少年的大道修为比自己出色而已,要是放在同等大道修为境界的对手上,你再看看?
在大道修为境界同等的情况下,双方手持增益,攻伐法器斗法,那么有塔阵在手,他不把对方当成狗屎,陆洪可以跟黄春生姓!
关键是这么一个好宝贝,在黄春生的轰击里,这……几乎都要报废了!
本来被长枪卡住之后,塔阵就已经失去了一部分效能,你老黄还要往死里捣鼓……
陆洪怀疑,那黄老头是不是在整他!
“喂,老黄,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你找准一点行不行,你别把我的宝贝给弄坏了呀!”
“那小子不放手,我也没办法……”
黄老头说到这里,乜了一眼陆洪:
“不过你可以放心,他的气息,已经跌到了最低,眼下只需要简单的再轰击几下,我就能击溃他的灵识,捣乱他的肉体!”
此刻抬头看去,只见少年的身体浑如空中柳絮,根本无从受力,只能随风漂流,而每次被那两道仙门气相撞,浩瀚的火之大道,就会经过震动,“砸”到他的身体里面!
那种接触之间的爆发,几乎要把少年身体里面的所有生机都磨损掉!
更恐怖的是,大道之间的碰撞,直接影响灵识。
若是此刻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少年的身体不仅被枪之大道压制,整个人也宛如染上了天花一般,身体上点点滴滴布满了火之道蚀,这火之道蚀,星星点点的,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多,但星星之火也可燎原,更遑论,此刻的光团,震荡出来的火之大道,越发凶猛,越发贪婪。
随着不断的碰撞,一点一点的火道加持,少年体内的横江剑道渐渐被压制得不能出体,甚至在沉重的撞击下,隐隐有一些破碎的踪迹……
此时此刻的陈森,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一般,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枪,那长枪似有千钧之重,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只见他的手臂早已伤痕累累,纵横交错的伤口犹如狰狞的蜈蚣趴在上面,鲜血不断从中渗出,染红了他紧握长枪的双手。
而他的胸口更是惨不忍睹,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地流淌着鲜血,将他胸前的肌肤染得鲜红一片。
更糟糕的是,他腰间也被长枪炸开了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之间,可以看到里面的枪之道蚀正在肆虐。这道蚀痕最为致命,因为它所处的位置距离丹田极近,那恐怖的威能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獠牙,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彻底镇压住。
尽管如此,陈森依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不晕过去。
然而,此时的他除了浑身仅存的一点力气之外,再也无法调动哪怕半分剑光来抵御敌人的攻击。
每当他提起剑光的时候,总会被那奇怪的光球撞击产生的震动而击溃……
面对那狂暴无比、铺天盖地而来的仙门气的轰击,他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淹没,更不用说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上面,调度有方。
可是,就算他还有这最后的一丝力量,又能够在这惊涛骇浪般的攻势之下坚持多久呢?
灵台之中的灵光,在无尽的轰击和震荡之中,渐渐也模糊了起来……
此刻的他可以说是体无完肤,身无完肉,也就是一身骨头还比较硬,这才没有被完全碾成粉碎……
只是,再硬的骨头,那也就剩骨头了。
好累啊……
好困啊……
好想睡觉……
少年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好像看到了过去……
他看到了有人结婚,有人生子,看到了升官,看到了发财,看到了得意,看到了凶险,看到了家破,看到了人亡,看到了绝望,看到了机缘……
一幅幅画面如同放电影一般,不断的在银幕上闪过,随着胶卷不断的推动,他好像看到了某个人的一生,又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就在某一瞬间,这些走马观花般的画面,骤然静止……变成黑白!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黄春生终于感知不到少年身上的气息了,他嘴角微微一笑,手臂一挥,便熄灭了神通,然后……
熟悉的一幕来了!
最先朝着少年身体冲过去的是陆洪!
紧接着是离陆洪最近的刘荣,但是此刻因为左家明不在,而老宋又身受重伤,所以争夺起来的时候,倒也没有那般的激烈……
但也就是这一方而已,离得远一点的黄春生,此刻已经开始骂娘了:
“陆贱人,你******我草*****”
本来他离的就远,刚刚把神通收了,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换,就看到这群家伙捡便宜的一幕,简直都要把他给气死了!
老黄头在心里无能狂啸:
啊啊啊……他就不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