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命丧当场,而此时,被吓得脸色苍白,通体僵硬难以作声的严二姐,这才惊呼尖叫出声:“妖怪啊……”
千钧一发之际,但闻一声轻轻的拔刀声响起,紧接着一阵白光闪过,血光乍现而出,随后,一个张着狰狞巨口的斗大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在地,妖怪巨大的身躯,失去了首部之后,呲呲呲的直喷鲜血,又砰的一声,轰然倒地……
随着刀刃如鞘的摩擦声落下,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最近这里妖人,还真是越来越多了,没曾想,这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惊魂未定的几人,抬眸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短打的男人,正挂刀腰间,口衔枯草,打开一叠炼妖殿提供的悬赏单,一边翻动,一边上下对比着。
好一会儿才确定,地上的妖人是哪一位后,这才放下手中的悬赏单,抬起脑袋,看向那两女一男,等视线瞧到了三人那十指紧扣的双手之后,却是皱眉,问道:“你们几个又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任峤此刻,倒像是见到了熟人一样,脸上一喜,拱手回道:“梁师兄,我是任峤啊!”
“任峤?”那身穿短打的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番,眸子里掠过了几分狐疑。
“哦哦……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这一会儿,任峤才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的从手中掏出一个令牌,恭敬地递了过去,然后套着近乎说道:“梁师兄,您是贵人多忘事,付长老到许字门讲课的时候,您在他身边伺候着,我在台下听着,蒙付长老看中,使我得以领悟了几分付长老的拐流刀精髓,当时他还当面夸赞我来着……”
“嗯,有点印象……原来是同门师弟!”梁师兄辨认了令牌之后,确认了对方是热法道门弟子,这才假装认识的点了点头,一边把盾牌抛回去,一边看向任峤,准确来说是看向任峤身后的两姐妹。
以他的眼神,即使是昏暗之中,也当然可以瞧见那二绝色之花,实在是世间少有的极品……
任峤收回令牌,腆着脸笑道:“是极是极,多日不见,不知付长老身体一向可好?说起来刚才千钧一发,师弟险些丧命当场,还是要多谢师兄刚才出手相救……”
“师傅修为越发精进,身体自然不差,至于说什么救命之恩,同门师兄弟之间,可不讲究这些……对了,不知,这二位是?”那梁师兄看了一眼这个不识相的师弟,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这……”任峤当然知道这位师兄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瞎子,怎么看不出对方眼神里面的热忱呢?
只是……他也实在舍不得啊!
在他迟疑的功夫间,这时,严三姐却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我是任哥哥嫂子的妹妹,我叫严三姐,这个是我的姐姐,见过梁师兄!”
听着对方话语里面的乡下口音,梁师兄眼神一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任峤后,故作不解的问道:“哦?不知二位严姑娘,为何要到这灵醒山脉的珠竹林来呢?你们可曾知道,此处曾经发生过一出大案?在几天前,有十几位的宗门弟子,探索此处的时候,尽皆殒命其中?那可都是我道门的精英弟子,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的,这胆子倒也不小嘛!”
严三姐脸色一白,差点不能言语:“哈?这……这我倒是没清楚啊!任哥哥……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任峤:“……”
梁师兄继续开口说道:“这个案子事关重大,在我道门内部也算机密,非紧要弟子不得接触,我就是来秘密调查的……我记得,案子的细节虽然没有下发公告,但是道门内应该也行文布告,警告宗门弟子不得随意进入此处才是……任师弟,你难道没有看到布告?”
任峤:是机密,你他妈拿来到处说?想炫耀就直说,在这装什么犊子?
“这……月前家母生辰,师弟便从宗门归家了,倒也没有及时接到布告什么的……对了,梁师兄,你说此处凶险,莫非是有什么大妖怪作祟?”
“目前,倒也没看见什么妖怪,只是妖人颇多,顺手清理一下而已……”
顺手清理……
任峤嘴角抽了抽。
果然,此话一出,他顿时就感觉到了身后两个妹子的灼热目光……那种崇拜,仰慕的火热,此前他也曾经承受过,但现在,似乎已经移情别恋了……
“既然此地凶险,梁师兄又有要事在身的话,我等就先告辞了……改日师弟定会登门送礼,答谢师兄今日的救命之恩……”
任峤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此刻只想拉着两个妹子走人,他怕再留下去,别说两个妹子了,一个妹子都没了……
梁师兄闻言,脸色顿时一黑,这家伙未免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老子都救了你的命……泡你两个妞怎么了?
你居然还想要全部带走?
看来,在你心头,那两个妞比你命都重要是吧?
况且那两个妞看我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你在这里阻挠着,倒是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吧?
一念至此,梁师兄伸手就拦住了那想要扯着两女离开的任峤:“ 诶,师弟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定然有师弟的缘由,如今叫我撞见了,又怎可叫你擅自离去呢?那岂不是让师兄我……太难做了?”
此话一出,任峤脸色顿时一变:“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您这是怀疑我,跟这件案子有关吗?”
“呵呵,师兄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师弟你带着两个如花貌美的姑娘出现在这里,总归要给个解释吧?不然日后,师兄我也不好向上面禀告不是?你就当是宗门内部的例行检查就是了,详细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梁师兄笑了笑,从怀中拿出纸和笔,一副‘严阵以待,听你瞎编’的模样,抬起一双‘早已把你看穿’的眸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任峤见状,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时,三姐似乎看出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连连出来劝架……
“瞧梁师兄这话说的,今天不过是任哥哥看我们两姐妹在家中无聊,便打发我们一同过来游玩山水罢了,也怪我贪玩了一些,闯进了这么一出险地,幸好遇见了梁师兄,这才保住了小命一条……这不想着赶紧走开,免得留在这里给梁师兄添麻烦吗?哪里就涉足到了那种的大案子里面呢?再说了,十几个精英弟子,我们两姐妹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人家一块小指头,梁师兄,你就莫要说笑了……呵呵……”
严三姐说到最后还笑了起,她想活跃着氛围,只可惜眼前那梁师兄却不认情,任凭她都笑完了,却依旧僵硬着一张脸看着那任峤,像是在等着什么……
这姑娘这才感觉不对劲,结结巴巴的回过头,看了一下任峤,又看了一下梁师兄,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怎……怎么……怎么啦?”
一个人的表演有些尴尬,严三姐就拉了拉任峤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任……任哥哥,不是这样吗?你说话呀……”
“师兄……是……是师弟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三妹妹,我知晓你的游山玩水之心,既然此处山水绝妙,倒也不可辜负了,为兄护不了你的周全,教你扫了兴致,倒是我的不该,如今有梁师兄在此,必定能够教你尽兴,为兄我,就不再叨扰了……二妹妹,我们走……”
“诶,任哥哥?”严三姐听闻此言,美眸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梁师兄,芳心不由得怦怦直跳。
虽说她对梁师兄也心生仰慕,但这话语如此直白,是否过于突兀了些?
一时间,她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然而,那位梁师兄却似乎对任峤的话颇为不满,只见他眉头紧蹙,沉声道:“任师弟这是何意?我不过是例行询问罢了,我与三姑娘之间清清白白,你怎能在此胡言乱语?”
闻听此言,任峤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缓缓抬起头,将那充满戏谑与挑衅的眼神尽收眼底。
随后,他又低头瞥了一眼身旁怯生生的严二姐,刹那间,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怒喝道:“梁阶,你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