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确实不显,口中更是虚伪的说着。
“梁爱卿请起!”
“这事本与你无关,将你牵涉进来也不是朕的本意。”
“只是何宏志口口声声说那送信之人已经出京,这才有了这一出。”
话只说一半,这就是景文帝的尿性!
温墨染见状可就不依了。
“怎么,何大人这是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了?”
“如今就连亲守城门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亲自出来证实,昨夜并没有你口中所说之人进出城门,你还又什么说的?”
温墨染有些疑惑这梁郁好像从进来了之后就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说的话和准备的登记簿更像是有备而来似的。
她吩咐正青前去请人之时,也只是知道本就没有那送信之人,这守城之人无论是谁,只要他实话实说结果都是对他们有利的。
却没想到梁郁准备的如此充分,倒是有些让她有些意外。
先前她就在猜想梁郁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经历了这一出,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旁这个若无其事的人。
却见姬宸琰对着她宠溺的笑了笑。
回过头来,她想到景文帝或许不愿意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他们,毕竟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也是察觉出了景文帝对太子的冷漠和忌惮,那所谓的父子之情更是微乎其微!
顿时心生一计,抬眼看向端坐在上方的景文帝。
“父皇,今日这事儿臣看已经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了,何宏志想来也是受了谁的指使才协助他背后之人伪造了那封书信,以此陷害太子,笔迹不符的事儿臣就不再重复了,后又梁大人亲口证实昨夜并没有那什么边境送信之人,何大人口中的送信之人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父皇,这桩陷害太子的案件已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了,你还不打算还太子一个清白吗?”
说完又目光灼灼的看向景文帝,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知道,那模仿人字迹的本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且这何大人怎么看都像是背后还有人在指使,不然以他的本事,竟敢诬陷太子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父皇你说呢?”
此言一出,景文帝知道温墨染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是什么?!
心中不禁十分的烦躁,一次又一次,他在太子和她的面前都讨不到什么甜头。
指不定什么时日,他屁股下的位置怕是都要不稳了。
他岂能不知温墨染是在明白白的威胁着他,不仅提到了她会仿写他字迹一事,更是一直咬着何宏志背后之人不放,这都是明晃晃的威胁着他,让他给太子一个清白。
她倒是维护太子得很!!!
压下心中的怒气,他的目光扫向了下方的众人。
好在这丫头并没有当着这梁郁的面明说密信的内容,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偏袒何宏志了。
尤其还不知梁郁到底是不是忠于他这个皇帝,还是说他也站了队,每每想到他的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阵营,他嫡心底就生出一股浓烈的怨气和不甘!
明明他才四十出头,为何他的臣子全都不再忠心于他,不是成了太子的爪牙就是归顺了姬烨霖的阵营!
现在他还要受温墨染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威胁,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这个皇帝做的一点也不痛快!
他不痛快,太子也别想痛快!
目光锁定在何宏志身上,怒火冲天的吼道。
“何宏志,你可认罪!”
何宏志在听到温墨染的话之后,心也凉了半截,知道皇上也是忌惮太子妃那惊人的吗,模仿能力,唯恐她伪造皇上的笔迹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景文帝一问罪,他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伪造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无论是什么时候,这封信又不可能直接飞到了他的手里,虽然事实上的确是齐王亲手送到他手上的,可他如何能交代得了。
在归入齐王阵营之际,他早就将整个尚书府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齐王身上。
若是他胆敢抖露出半个字,整个尚书府都得陪葬!
再加上皇上的态度他又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从未问过他背后之人,便是不想追究那人,不止一次对着他问道是否认罪,这不就是明摆着让他顶罪吗?
几个呼吸间过去,他愣是想不出任何一个好的理由为自己圆过去,看着喋喋不休的梁郁还有盛气凌人的太子妃,甚至还有一旁还没有发力的太子,他满脸的绝望,跪坐的身体直接无力的瘫软到了地上......
景文帝见何宏志瞳孔都失去了颜色,浑身瘫软在地上,说不出一个字来,便知道他这也是被人当球给耍了。
可他也大致能够猜到何宏志是受谁人的指使。
好巧不巧就是姬烨霖离开的第二天,太子通敌的证据就呈了上来。
一开始,景文帝才看到信件内容和太子亲笔的时候,确实是动摇过,认为当真是有可能是太子所为。
在见到太子的笔迹与那信件的字迹有所差异,再加上温墨染现场临摹楚他的字迹之后,基本是打消了对太子的怀疑。
可他并不想深究何宏志诬陷太子一事。
一来姬烨霖才刚受了惩罚,连夜出京!
二来若是再将姬烨霖给揪了出来,恐怕就不能洋洋洒洒随便惩罚了,诬陷太子通敌是大罪,就是死罪也不为过!
他实在不想再削弱任何一个太子对手的实力了,饶是姬楚潇,他也想找机会谈谈,时不时的释放出看重他的信号,他才不会消沉下去。
看来,丽妃是时候复宠了!
景文帝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应该说是不得不做一个了结!
“何宏志,谁给你的狗胆,诬陷当朝储君,你该当何罪?”
景文帝并没有直言何宏志伪造假证诬陷太子勾结敌国这样的重大罪名,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诬陷储君。
温墨染猜测,或许是顾及到梁郁在此。
可他不知道的是,以梁郁今日的表现来看,或许知道的景文帝还清楚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