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地牢。
上次曹芳住过的那间牢房,这次又派上用场了。
房门外,霍展和戚宇都在,见姬宸琰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两人都知道。
得,在太子妃那里得到了甜头。
恭敬的行了礼之后,霍展开口说道。
“殿下,人就在里面,身子比较虚弱,想来为了逃避姬烨霖的追踪,吃了些苦头。”
听到姬烨霖这个名字,姬宸琰脸上的笑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点了点头。
“进去。”
霍展将门给打开,入眼便是那个姬烨霖费心找了很久的失踪人口——寅木。
寅木在落入霍展之手之后,就知道自己是遭了太子的道了。
与常年呆在暗处的青溪和空影不一样,秦放和霍展两人是姬宸琰的随身护卫,稍微对太子上心的朝中之人都知道二人的身份。
就在寅木走投无路之下,又面临身后姬烨霖的疯狂追捕,他只能选择拦住了路中间的一辆马车。
好死不死刚好是回京路上的霍展,霍展一见寅木就知道他是谁。
一开始还以为是姬烨霖的奸计,并不打算理会寅木,却听寅木声嘶力竭的控诉了姬烨霖的万般恶行,眼睛都不眨的,一气之下就杀害了寅木的同伴秋书,甚至还吐露了姬烨霖如今的野心,还有霍展此去南城所调查的事情。
霍展见状,怀疑这寅木当真是叛变了,这才动了心思将人给带回来审查审查。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作为姬烨霖过去的谋士,对于他的算计可谓是一清二楚。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先将人拿下再说!
在回京之前,霍展就已经将这件事禀报给了姬宸琰,姬宸琰得知消息之后也派人去调查了寅木口中的虚实。
而已发现了,姬烨霖原来的谋士秋书已经死于他之手,起因还是因为当初姬烨霖欲图刺杀他不成,而后被贬去南城这件事。
姬宸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其实也不怪姬烨霖的两个谋士不中用,实在是他早有算计。
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跳,当然是有去无回的一次刺杀。
倒是没想到就这样一次失败,姬烨霖就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谋士。
一时间,姬宸琰不知道是该说他姬烨霖有种,还是觉得自己太善良了。
目光不由的看向戚宇,心中不禁想到,以戚宇在东宫的权力,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太低了,而给他这个东宫詹事的权力是不是太高了。
戚宇接受到姬宸琰的目光,没好气的说道。
“殿下,这都是属下一次又一次用命拼来的,您不用嫉妒也不用想不开!”
姬宸琰的嘴皮子没有他厉害,只有暂且放弃与戚宇的斗争。
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寅木。
这时,霍展也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姬宸琰将自己的袍子往身后一挥,悠闲的坐了下来。
“你就是寅木,姬烨霖的狗头军师?”
莫名的,戚宇感觉自己的胸口也中了一枪。
谋士就谋士,他真的搞不懂这疯子怎么就要开始人身攻击了。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他堂堂的戚宇在东宫也是他这个高贵的太子殿下的“狗头军师”
!!!
寅木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见是太子殿下,还是恭敬的行着礼。
“回太子殿下的话,小人是寅木。”
随后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不过不再是齐王的军师,只是大煜朝一个不知名的普通百姓罢了!”
对于姬宸琰来说,寅木现在是不是普通人无所谓,只要他以前是姬烨霖的人就够了。
“说说看。”
姬宸琰无谓的开口道。
寅木有些懵,他什么也没问,这要他从何说起。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小声的问道。
“殿下要我说什么,从何说起,但问便是。”
“小人如今已经脱离了齐王的阵营,日后也不想再卷入朝堂的纷争当中。”
“但殿下救了小人一命,而我对齐王也算是尽心尽力,可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已经算是情断义绝,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都会不做保留的全数告知殿下。”
姬宸琰笑了笑,看似在笑,却不达眼底。
“自然是让你说说,可以和你的性命相对等的消息,否则你以为孤为何要留下你的性命。”
“你又靠什么从孤这里活着出去?”
寅木没有忽视掉姬宸琰眼中的冰冷之意,这一刻,他才终于正面感受到这位太子殿下的恐怖。
竟直接让他拿出可以换命的东西,要以和性命对等价值的情报来换取自己的这条性命。
还是让他主动交代,呵,原本他以为只要姬宸琰开口问,他知无不言的前提下,按照太子的性格应当是不会要他一命的。
可现在情势反转,他由主动变成被动,能不能活下去,完全就要看他拿出的情报够不够买他这条命了。
但,这霍展从南城的方向回京,一看就是在南城呆了不少时日,他并不确保他所知道的消息,太子殿下还不知情,
若是自己交代的早就已经在太子的掌握当中,那他就只有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寅木背后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裳。
没想到,与太子的第一次交锋,竟让他如此狼狈。
想来,在这样的主子手下做事,比在姬烨霖手中也好不到哪里去,更有甚者会更加的朝不保夕!
寅木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寻思着这事太子的人应该没有查到,若是太子当真已经知晓,那他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
不由得咽了咽喉咙,捏紧了双拳,正了正嗓音,抱着必死的决心说道。
“太子殿下既这样说,那些个小事小人就不说了。”
姬宸琰低着头,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只轻飘飘的说道。
“这就看你了,毕竟你的命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的。”
此话一出,寅木暗道一句果然,太子殿下不会轻易留下他的性命。
只能暗自咬了咬牙,看来是死是活,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