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儿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厌恶儿臣、讨厌儿臣,不允许儿臣出现在他的面前,儿臣也从未见她对我笑过,她对五皇兄和对儿臣有着天壤之别,儿臣被宫人欺负了,她也不管儿臣,啊呜呜呜呜!”
还没说完,姬睿旗就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景文帝听着心头也十分不是滋味,怎么说姬睿旗也是他的骨肉,这些年来过得这般凄惨也是他不曾想到的,身旁更是连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实在是有些不叫话。
就连皇后听着也有些揪心,这些年里,她围着自己的琰儿转都心力交瘁,也实在无心管这后宫之事。
六皇子的凄惨童年,她这个做皇后的也是有责任的,思及此,皇后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番话落在景文帝的耳朵里,眉头皱的更深,对德妃厌恶和不满也多了几分。
太后倒是不想管这些琐事,对这出身卑微的六皇子也没有什么好感,只冷漠的瞧着前方,没有发言。
唯独姬烨霖不满了,他的眼神变得阴鹜,冰冷刺骨的瞪着姬睿旗。
“小六,你说这些话不怕天打雷劈吗,母妃精心将你抚养长大,到头来你竟和外人联手来陷害皇兄,如今更是给母妃泼脏水?”
“说,太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姬睿旗本就害怕姬烨霖,这会更是阴狠的盯着他,姬睿旗直接怕到哇哇的哭了起来。
“哇呜呜呜呜!”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说谎,儿臣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只是儿臣这些年这里都好疼啊!”
说着便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泪水更是如雨般汹涌出来。
许是姬睿旗这些年来从未被人关心过过得好不好,一时间心中的委屈全都随着哭喊声发泄了出来。
“齐王,这就是你为人兄长的威严?”
“吓唬一个八岁的孩子?”
景文帝本就不耐烦,此时盯着姬烨霖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宠爱,说完直接转头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姬睿旗的肩上,温声安慰道。
“小六,父皇为你做主,男子汉别总是像个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让人看了笑话!”
姬睿旗呜咽着点了点头,“嗯,儿臣记下了!”
随后便乖巧的站在景文帝的身边,停止了哭泣,只时不时的小声打着哭嗝。
刚好此时在慕倾宫搜查的侍卫们都已经群补搜查完毕,领头的侍卫前来景文帝身边禀报。
“皇上,整个慕倾宫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话音一落,永平郡主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怎么会?
反倒是姬烨霖眯了眯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果然,太子当真是好手段!
“父皇,既然搜查不到脏东西,儿臣也只好赞同永平郡主刚才那法子,只要太医为我二人诊脉便知,我们是否是中了药被人所害!”
姬烨霖无论如何都不想落下一个,除夕宫宴与一个徒有其名的郡主在偏殿欢好的名声。
至少,至少要证明他自己也是被迫的,今日的种种全都是被人所害,就算不能将姬宸琰拉下水他也认了。
永平郡主也在一旁附和,“皇上,请您相信齐王殿下,相信永平,我们二人当真是被人所害!”
景文帝何尝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在见到姬烨霖和永平两人那难舍难分的场面,但凡是个人,是个有羞耻心的人,都不会那般沉迷......
他也当然知道姬烨霖与永平是被人所害,而这人大概率就是太子。
可先前也怪姬烨霖和永平二人打算害太子和温墨染,如今反被将了一军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已经不想让太医再多此一举了。
“齐王,永平你二人今日犯下如此大错,朕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让太医过来了。”
“德忠,传朕指令,即日起......”
“父皇,父皇,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让太医为儿臣诊脉,若是证实儿臣体内并无中药的迹象,儿臣甘愿受罚!”
永平也跪在一旁,事已至此,已经别无他法。
温墨染和姬宸琰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隐有不安,莫非那药当真还能被验出来。
温墨染仔细回想了一下那酒水,无色无味,按照姬烨霖的手段,这样的药物一般事后都查不出什么名堂。
既是用来陷害她与太子的,应当不会有错,只是他们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这药最后进了自己的嘴巴。
此刻姬烨霖和永平恐怕还等着从太医的口中听到让他们满意的答复,只可惜,恐怕结果要令他们失望了。
姬宸琰倒是不担心太医若真的诊出了什么,又能如何?
只要他的染染不会被牵连到任何,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景文帝面对姬烨霖和永平郡主的请求只觉得心累无比,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属意的下一任储君,就这点本事,甚至都没有资格和太子竞争。
景文帝叹了叹气,想终止这场闹剧,不料太后却正了正声音,大声说道。
“皇帝,不过就是让太医看一看,若当真是中药,也还齐王和永平一个清白。”
“这宫中危机起伏,难免为人所害,若证实他们二人是被人给下了药,就连他们二人本身都是受害者,你又怎忍心多加苛责?”
太后这话完全就是在为姬烨霖和永平两人兜底,看来太后还真的是对姬烨霖宠爱不减啊!
这话无一不是在说,若是他们是被下了药,仿佛就可以脱罪了一般,若当真是如此,她这高高在上的太后将皇室规矩、皇室荣誉视为了何物?
温墨染和姬宸琰两人听着这话也是大跌眼镜!
景文帝虽不赞同太后的说法,但既然太后开了口,他还是没有拂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张和正,去为齐王和永平郡主看看,是否当真是中了药?”
张和正脸色十分难看,这齐王先前还诬陷自己被太子给收买了,那般侮辱中伤自己这个忠臣,哼,如今又要来使唤他,心中十万个不情愿。